“喂,我要报警!我家有陌生人闯进来!……我不知道有没有同伙……我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我一觉醒来这个人就在这里了……”电话里,一名男性呼吸急促地求救,尽管他已经努力克制,可是说话的声音仍在颤抖。
连权文钟自己都从未预想过,那个在舞台上呼风唤雨似乎无所不能的人,居然有被吓尿裤子求救的一天。
权文钟是组合乐队thE bANd的队长。
在如今颜值当道、小鲜肉横行的娱乐圈,thE bANd被称为流行乐坛的一股清流。
权文钟作为组合的队长,从出道那天开始,他和乐队就包揽了各大平台的话题热度。
他不仅是组合的灵魂,更是创作鬼才,每一张专辑的爆款歌曲都出自他的手。
他的创造风格总是天马行空,辞藻张狂,把自己的野心和征服欲赤裸裸地展露出来,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真实,在这个人心浮躁的时代里,揽获粉丝无数。
仿佛他一出现在舞台,全世界都会对他俯首称臣。
似乎所有事都有双面性,正因他的真实洒脱,同时也造就了他不可一世的人设。
在很多次公开场合,对个别当红小鲜肉出言不逊,袒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让他受尽舆论谴责,只要关于他的话题永远都是争纷不断,乌烟瘴气。
天道好轮回,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偶像看来也不是没有狼狈的时候。刚结束为期一年多的世界巡回演出后,难得有一个月的假期,可他前一天他还为了下一张专辑熬了个通宵,今天便出了这样的事。
对于权文钟来说,创作是没有假期的,熬通连轴转,撑不住时就直接倒在工作台上睡,这种工作模式几乎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在这个通宵后,权文钟趴在工作台上流着哈喇子,阳光从窗外细细洒进来,房间里光之所及的一切都被罩上一层温柔的光辉,这幅景象与每个普通的早上都相差无几。
然而这天,与众不同的是——权文钟房间门口莫名其妙地站着一个女孩,她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此时的她穿着一件白色卫衣,浅色牛仔裤,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眼神空洞地映着初升的日光。
女孩像雕像一样伫立许久,突然缓缓地转动头,随之身体像是被一键开启一般,恢复了生命的律动。
她脸上的神态陌生,像是初到的访客,目光在房间里仔细地打量一圈,最终落在壁橱里一排排奖杯上。
好奇心驱使她朝着壁橱走过去,可是就在把它打开一条缝细的时候,警报器毫无防备地被触发启动,警报声尖锐蛮横的地充斥了整个房间。
“啊!”权文钟随之被惊醒,大叫着蹦起来,膝盖重重撞到上方桌板,突如其来的疼痛从膝关节延神经一路传递到大脑,整个人瞬间通透清醒。
女孩也被刺耳的声响吵的头痛,双手捂住耳朵痛苦的尖叫起来,尖细的嗓门夹杂着警报声,让噪声伤害番了一倍。
权文钟揉着膝盖困难地站起来,另一只手从桌上摸起手机划动几下后,警报声戛然而止。女孩也渐渐消停下来。
权文钟顾不上喘口气,迅速地抓起躺在地上的电吉他直指女孩,大吼道:“你怎么进来的?你同伙呢?几个人?”
女孩两只眼睛瞪地大大的,半张着嘴,好像是要说的什么却突然忘记,就这么卡在了嘴边。
权文钟双手像握枪那样举着吉他,用余光把房间各个角落扫视,警惕地走向门口,所幸房间摆设不多,没有可以容纳藏身的角落。但是为了防止外面有同伙突然闯进来,他轻轻地把门反锁上,用手机打了110,目光却一刻都不放松地紧紧盯住面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
挂断电话,权文钟稍稍有了些底气,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位闯入者:假如抛开闯入者这个身份,她看起来普普通通,眼神里更多的反倒像是迷茫,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无精打采,就像是人在刚刚睡醒意识还不清醒的状态。再说她两手空空,也不像是盗窃,毕竟贼也不会蠢到专挑有人的房间去偷东西吧。
再看她的打扮:穿着简单,一个白色卫衣一条浅蓝牛仔裤,似乎也藏不了什么作案工具,难道是私生?可是反应也不对阿,如果是私生,早在睡着的时候就扑上去了。倒是还从未见过如此冷静的私生。想到这权文钟不禁打了个寒战,难道是得罪人太多有人买凶?
从女孩的反应来看,非但证实了她并非私生的想法,甚至她似乎压根不认识面前这个人。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会。权文钟实在忍耐不了,就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声音,决定壮着胆子去房间外面看一看。
“你敢动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权文钟挥动手里的吉他做出假装击打的动作,恶狠狠地说着。
他轻轻拧开把手,打开一条缝隙,从门缝里确认安全以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再把房门重新锁上,防止她跑出来。
又漫长地等了将近十多分钟,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首当其冲的警察一进门就看见鬼鬼祟祟站在门后,头带鸭舌帽,口罩、墨镜把整张脸遮得密不透风的权文钟,吓得这位警察一个机灵,反手就把他利落地擒下。
“错了错了,抓错人了!这是我家,刚刚报警的人是我。”权文钟痛苦地求饶。
门外一位年轻干警上前一步摘下墨镜,扒开口罩后愣了一下说:“权…权文钟?”
权文钟回答:“是我是我,我是权文钟。”
年纪稍大的警察松开手,权文钟转动两下肩膀缓解疼痛,然后指着工作室说:“那个人被我锁在房间里了,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年长的警察让两名年轻的成员去检查其余房间,再转过脸对权文钟说:“我是山城分局民警张国丰,你待在这不要动。”
权文钟把钥匙拿出来交给他,自己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
张警官掏出警棍,摆好架势,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
明明女孩就在那,可是在他的视野中,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房间里的女孩被踹门声吓得往后退,可是却被冲进来的张国丰视为空气般,径直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
她被这个举动吓得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身体,然后跑出工作室,闯进对面的卧室中。
然而此刻,同行的王志鹏正在卧室仔细地检查,丝毫没有察觉到突然闯进的女孩。
女孩把手放在王志鹏眼前晃了几下,可是他却不为所动,关上衣柜,迎面从女孩的身体中穿出,走出了房间。女孩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中却饱含惊慌失措的泪水,抱着自己瘫坐在地上。
王志鹏回到客厅,正在跟权文钟问话的张国丰投来询问的目光。王志鹏摇了摇头,双手交叉站在张国丰身后。
“你看见的闯入者长什么样子?”张国丰继续问。
“齐刘海,皮肤很白。直发,比肩膀长一些。看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穿着白色的卫衣,蓝色牛仔裤。个子...”权文钟在下巴处比划着,“大概到我下巴这里。”
“现在请你回忆一下,看有没有这种可能。她会不会是你在某种不清醒的状态下带回来的,当你清醒以后,不记得了?”张国丰自认为已经把话问的很婉转。
权文钟十分坚定地回答:“不可能,我不认识。而且我昨天一整天都没出门没喝酒,不信你问问。”权文钟说着就张大嘴巴冲着张警官哈气。
小张从餐厅走过来说:“队长,里外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被闯入的痕迹。”
“外面呢?”
“门窗都完好无损,没有被闯入的迹象。”
权文钟有些恼怒,“怎么可能。”他边走向工作室边说:“我明明把她锁起来了。”话音刚落,眼前空荡荡的房间却让他傻了眼,十几层的高度几乎没有从窗户逃走的可能。
张国丰跟着再次来到工作室门口说:“权先生,您放心,经过我们仔细的搜查,能保证现在您的家没有可疑人员,十分安全。我们也会多派警力在附近巡逻。”
这时的权文钟还沉浸在人怎么就消失没影儿的懵圈状态中,顾不上仔细听张警官说的话只知道点头附和。
“好,收队。有新情况请及时联系我们。”
“啊?你们这就要走了?”权文钟一听说要收队立马慌张起来。
“你放心,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情况也大致了解了。稍后会派同志去物业调取你们这栋公寓的监控。如果发现有符合您描述特征的人会立即跟您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