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ia的那侧中间坐着一位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
她的发型应该是刚修剪过,空气里弥漫着理发店的精油味,指甲上铺着大大小小的钻片,尖细的高跟和身上的连衣裙明显是精心搭配的。
这样一位讲究的女士坐在这,自然要少不了被细细地打量。
正当ia研究她的裙子算不算是旗袍的时候,从门外进来两个看上去像是老干部一样男人坐在两排桌子的正前方,他们应该就是调解人了。
两位调解人先是向两方互相寒暄一番,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资料,资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让带着老花镜的调解人不自觉把头往后仰了仰。
“我们今天已经是第3次调解了,通过跟组里研究,今天是我们为你们做的最后一次调解。
在情理上我们是很希望能够调解成功,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上两次调解过程十分的不顺利,双方呢,态度也都很强硬,谁都不愿意做出让步。
今天如果能够调解成功当然是最好,可是强扭的瓜不甜,如果还是不能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我们只好建议你们走司法途径去解决问题。”
话音刚落,旗袍女士一方的一个男人就开口说:“我们的要求很简单,要么让他们一次性赔偿50万,要么继续支付我侄女的工资10年。”
这位舅舅说完以后,对面的一位戴眼镜的男人玩味地笑了笑,他慢斯条理地对峙道:
“如果还是这样调解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
首先,曼婷出意外是在外地旅游期间,又是在假期。说句不负责任的话,她的死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出于人道精神,我们愿意也主动地给你们家属支付了安抚金。
公司规定的安抚金是2万,可是你们跑到公司哭诉,曼婷她在我公司工作了4年,我很心痛,也可怜你们家属。
所以除去公司的2w,我又以个人名义给了你们5万,加起来一共是7万块钱。作为公司的老板,我认为这个金额已经足够了。”
这时旗袍女士开口了,她先是略微哽咽,然后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说道:“7万块钱买我女儿的命吗?”
公司老板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7万块钱买一条人命?曼婷的死跟公司有关系吗?”
“怎么可能没关系,前段时间我女儿还说公司给她一个新项目她压力大,她要不是压力大能去看江吗?不看江的话又怎么会出意外?曼婷的死就是跟你们有关。”
曼婷妈妈身边的男人说道。
听到这,ia差点被他的逻辑给逗笑,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原来这是一场:拿着自己尸骨未寒的女儿做筹码,要赔偿的戏码。
不过孰黑孰白也不一定这么简单就能分辨,也许真的是公司层层压迫员工,花季少女身心都被压榨到极点,崩溃酿成的悲剧。
前些天遇到的加班哥不就是这样吗。
于是,在父母得知真相后,以这种方式来谴责无良公司和黑心老板,为自己的女儿出口恶心。
ia已经在心中编排的好几版不同的剧情。
“好,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顾及了。”
老板的话把ia的心思又拉回到现场。
老板拿出一沓文件说:“之前我还不知道,曼婷她因为家里人对她的长期压迫已经患上抑郁症。
这些都是她发在网络平台被你这个所谓母亲压榨的聊天记录和动态。
每一条上面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的妈妈是如何把她每个月的工资全都要走给她的弟弟。
更令人发指的是,曼婷曾经有过自杀行为,即使是这样,你这个当妈妈的竟然能在得知曼婷患病的情况下说出’她脑子有问题’这样的话。
假如说曼婷的死不是意外,也是被你们这帮所谓的家人给逼的。”
ia倒抽一口凉气,她万万没想到看似悲痛欲绝的母亲,平日对亲生女儿说话如此冷漠。
看来每个扶弟魔都是被逼出来的,证据确凿,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家人真可恶!吃人血馒头吃到亲生闺女身上来了。
这时,教堂秋千那位姑娘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在了ia的身边,可ia正看得入神,根本没有察觉。
说来也是,这么狗血的剧情,怕是小说作家都不敢提笔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