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作为家庭的一份子,我当下的决断是站在家庭的一方。”
“恩?”
ia带着迷惑的语气问:“也许是你想多了呢,万一她只是把占卜的结果当成一个参考听一听?”
“我何尝不是这么希望呢,也就是这个侥幸心理,才成为我下定决心违背牌面的决心。”
“所以牌面说她们的感情结局是好的?”
塔罗师摇摇头。
“塔罗并不能直接给出确定的结果,只是指引方向。她半夜打来电话,连第二天都等不了,我就知道她的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了。”
“那她有问什么问题吗?”ia问。
塔罗师继续摇头,说:
“问题我倒是问了不少。是不是跟她吵架了?又跟家里人闹矛盾了?是不是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她只是一个劲儿说没有。”
22张塔罗牌在塔罗师手里像耍把戏一般被翻来覆去地摆弄,最后一道洗牌手法结束后,它们被从左至右背面朝上依次摊开。
“我想要的答案很简单,只需要从大阿卡纳里抽出一张就足够。”
塔罗师伸出右手把手指随机般地摁在其中一张塔罗牌上,将它缓缓从等待被选择的队伍中抽出,食指与中指夹起它,随后掀开。
ia伸长了脖子去看纸牌上的图案,可目光首先捕捉到的却是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
男人的目光望向女人,女人却仰头看着云彩上方张开手臂和翅膀的天神,天神的后方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太阳。
看到这张牌,塔罗师的表情先是讶异随即释然。
她低头深深看着这张牌,就像是周遭的一切都涣散湮灭,只剩下了它。
“所以你有答案了吗?”ia耐不住性子问道。
塔罗师抬起头,眼睛里噙着亮晶晶的泪光,她的身体似乎也变得像水晶一样晶莹。
她开心地笑起来说:“有答案了。就是它,爱神。”
她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的夕阳,她的身体折射出暖黄色的光。
“那天它就在排阵的主位。你看到这张牌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什么?”
“嗯,”ia认真地端详起来,“牌上有一对情侣,在接受天使的祝福。”
“差不多,可是我向她传达的时候却说这个牌位上是爱神逆位。”
“逆位?有很大差别吗?”ia问。
“你把这张牌倒过来再看,能看到什么?”
ia把纸牌180度调转,边仔细端详边说:
“这样的看话,情侣中间凸出来的山峰好突兀,像是一把横在两人中间的剑。
倒着看的话,天使的表情有些恐怖。
还有!女人的身后有条蛇!
奇怪,这些一开始根本没有注意到。”
“对呀,正位和逆位的含义可是相差很多呢。”塔罗师感叹道。
“它怎么去解答你的疑惑呢?”ia又问。
“我的心结是后来发生的一切悲剧是否是我违背牌面而造成的。
那次占卜后没过多久,她选择和女朋友分手,还不顾家人反对,辞去公务员的工作独自一人北漂生活多年。
和我也断绝了联系。
终于听到她的消息时,竟然是她在工作的一次意外导伤到了眼睛,因救治不及时致她的左眼彻底失明。
从此以后,她的性格更加的孤僻。
每个梦魇失眠的夜晚,我都会想:
如果能够有机会重新回去那个晚上,我还会不会作出跟以前一样的选择。”
“天呐。”ia双手捂住嘴巴。
塔罗牌沉默不语。
“那你会吗?”
ia把目光从纸牌上收回抬起头刚刚问出口,可身旁的塔罗师却不见了。
石凳上空荡荡,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慌张地站起身,nana却说:“别找了,她已经离开了。”
一路上,ia都在为塔罗师没说出的最终答案耿耿于怀。
“你说她会怎么选择呢,如果是我的话,有机会重来我肯定会告诉她是爱神正位。
明明是一段被天使祝福的感情,更重要的是这样就能避免后面的所有悲剧。”
ia在nana的耳朵旁喋喋不休。
“可是,塔罗师最后的表情是轻松释怀。
如果她后悔了当初的选择,那她的表情应该是更懊恼,更沉重。
说不通说不通。”
“在我们国家,有一种说法意思是一个人一生所要经历的坎坷,所能享受的福分都是注定的,今天绕开了,明天还会再来。”Nana边走边说。
“害,这些都是封建迷信。”
Nana表情漠然地看向ia说:“从你嘴里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情况不一样嘛。但是什么注定说轮回说就是荒谬,难道那天我不出门也注定躲不过去那场车祸吗?”
“车祸,”ia整个人怔在那里,“为什么我会这么说。”
“有想到些什么吗?”Nana问。
ia不自觉皱起眉头。
“车祸,我是出了车祸?原来我出了车祸才变成这样。”
说罢,ia两眼一黑栽了过去。
“车祸?”
Noah饶有兴趣地拖起ia的下巴,毫无意识的ia被nana单只手举起,似乎没有一点重量。
Nana点头
“万事开头难,她的记忆已经开始恢复,这证明我们计划的方法是有效的。
只是现在信息量还不够。我想办法让他们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争取找到她的诱因。”
Noha眯起眼睛,胜券在握般地说着:“再等一等,给你的养料必须要办证万无一失。”
Nana开口问:“在墙后偷听的小鬼,没关系吗?”
Noha耸耸肩说:“没关系,低等的游魂而已。在仪式前我们都要注意,避免露煞。”
Nana点了点头,举着失去意识的ia跟在noha身后慢慢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