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无垠,深邃空旷,平日里唯有永恒的死寂与偶尔划过的流光。但此刻,这片位于归墟之眼、万龙葬坑、陨星古河寂灭星渊三角区域的中央地带,却仿佛煮沸的开水,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虚空之中,无数流光穿梭,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异族、甚至一些难以名状的古老存在,驾驭着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遁光、乃至肉身横渡,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涌向那正在缓缓凝聚成型的巨大阴影——登仙台。
星盟与赤阳星盟的联军,并未选择最耀眼的遁光,而是隐匿在岳擎率领的先锋部队开辟出的相对安全的路径中,如同潜行于深海的鱼群,悄然而迅速地向前推进。
林清玄坐镇于“逍遥游”飞舟的核心静室。飞舟之外,是扭曲变幻的空间乱流和偶尔席卷而来的寂灭罡风,但飞舟在苏芸的精确操控与玄机子布置的隐匿阵法加持下,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最危险的区域,稳定前行。
他并未放松,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网,以飞舟为中心,向着更遥远的黑暗深处蔓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无数股或强或弱的气息在黑暗中碰撞、湮灭。为了争夺更靠前的位置,或是仅仅因为怀疑对方可能威胁到自己,厮杀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血腥与残酷,在这登仙台正式降临前,便已拉开了序幕。
“逍遥值:130,800 → 131,100”
(持续感知界海混乱法则,印证自身逍遥道心,明辨杀伐与超脱。)
“师尊,前方三百万里,发现大规模能量冲突痕迹,疑似有渡劫期力量残留。”林星辰的声音通过传讯玉符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他身处先锋部队,凭借巡星一族对星空的独特感知,充当着整个联军的“眼睛”。
“避开,绕行。”林清玄指令简洁。他并不畏惧,但深知在抵达核心区域前,无谓的消耗毫无意义。
“是。”
联军继续潜行。数日后,飞舟轻微一震,穿过了一层无形的空间薄膜,进入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奇异区域。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遗忘的古战场,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星辰残骸,有些甚至比小型星球还要庞大。残骸之上,残留着各种恐怖的神通痕迹,刀痕、剑孔、拳印……历经无数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此地……法则紊乱,时空扭曲,但某些残骸内部,或许蕴藏着上古遗留的机缘或信息。”云珩真君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探寻。赤阳星盟的舰队与“逍遥游”飞舟保持着联络。
林清玄神识扫过一片最为巨大的、仿佛被一剑劈开的星辰核心残骸,其断面光滑如镜,残留的锋锐之气让他都感到肌肤微微刺痛。
“停留半日,各凭机缘探寻。警告所有人,切勿贪心,感应到危险立即撤回。”林清玄下令。风险与机遇并存,适当的历练对麾下修士有益。
命令传下,联军中立刻飞出数百道身影,谨慎地掠向那些星辰残骸。
林清玄并未离开飞舟,他的目光落在那光滑如镜的星辰断面上。那残留的剑意,与他所悟的寂灭真意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纯粹、更加霸道,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包括法则与时空的决绝。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那片剑意残留之中。并非为了继承或学习,而是以之为磨刀石,砥砺自身的逍遥剑道。
识海之内,仿佛出现了一道横亘星空的巨大剑光,无情斩落。星辰崩碎,法则哀鸣。而林清玄的元神,则手持虚幻的寂星剑,引动自身寂灭真意、星辰法则,乃至一丝混沌道韵,迎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无声的消融与对抗。那外来的霸道剑意,在触及蕴含混沌与涅盘意境的逍遥剑道时,仿佛陷入了泥沼,其斩断一切的锋芒被不断分化、解析、最终化为滋养自身剑道理解的资粮。
“逍遥值:131,100 → 131,650”
(以古仙战场残留剑意磨砺己道,深化寂灭、混沌真意融合,剑道理解精进。)
半日时间很快过去,探寻的修士们陆续返回,有人面带喜色,找到了残缺的古宝或玉简;也有人带伤而回,甚至有几人的魂灯彻底熄灭,永远留在了那片残骸之中。
林清玄睁开眼,对那残留剑意的感悟已消化完毕。他感觉到,自身的剑道更为凝练,寂星剑在丹田内发出愉悦的轻吟。
“出发。”
联军再次启程,穿过这片古战场残域。然而,就在即将脱离这片区域时,异变陡生!
前方虚空,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旋涡。恐怖的吸力传来,连光线都无法逃脱,赫然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归墟陷阱”,其规模虽远不如归墟之眼,但威力也足以轻易撕碎大乘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