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放……”
他的吻来势汹汹,像是在惩罚她的出尔反尔,又像是带着些脆弱的乞求,没有柔情缱绻,只有近乎惩罚式的掠夺。
无论黎京棠怎么挣扎,她都被谢朗吻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又急又怒,到最后几乎手脚并用,高跟鞋朝他某个易痛部位踢去,手掌也在他脸颊上狠狠掴了一下。
这是两人认识以来,谢朗最不听话的一次。
也是黎京棠最执拗的一次。
清脆的巴掌落下,谢朗整张白皙的脸颊都泛起红色的手指印,他被打得偏了头,潜藏在骨子里的强势基因有那么一瞬间的暴怒。
但又想起打他的人是姐姐,身体里正在燃烧的火苗又噌地一下熄灭。
谢朗嗓音很冷:“你这种状态绝对开不了车,我送你回南城。”
黎京棠欲言又止,却被他截住话题:“我不上楼。”
谢朗发动车子,再也不问她是否愿意。
心中所有的酸涩与不甘,都随着他那张泛红的侧脸掩在车窗外的日光里。
回鹤园收拾东西,买礼品上高速一气呵成。
不得不说男人在体力和耐力方面真的强过女人数倍,同样是熬夜工作,谢朗尚能冷静判断车况,一路都保持警醒。
而黎京棠却在上车之后就开始眼皮打架,还没过关卡时候就已经陷入睡眠,直到车子驶入南城站点匝道。
熟悉的风和事物接连涌来,黎京棠伸了个懒腰,开始期待爸爸妈妈为她准备的晚餐。
心中也盘算着带回来的特产要分给哪家长辈,还计划着要去看和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盛楠。
前阵子看盛楠发朋友圈说她生下一个小男孩,黎京棠人在外地,当时转了账回来,对方却没收。
这次她回家,打算把红包一起送过去。
顾家位于南城东区,小区老旧但布局面积宽敞,是顾隋东当年单位里统一盖的家属院,职工购买打折的力度很大。
这里承载了黎京棠几乎所有的童年欢乐,虽然一草一木都和当年不太一样了。
车子停在楼下,谢朗下车帮她取东西,大包小包的加起来的有十多个,黎京棠一人拎不过来。
谢朗正欲开口,却听见一声充满惊喜的嗓音:“棠棠?”
他眉梢跳了一下,还以为见到了顾家母亲,却没想,黎京棠转头就笑了,还甜甜唤了句:“琴婶,好久不见。”
那个叫琴婶的很是热心,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立刻腾出手来帮黎京棠拎东西。
“你这孩子,有出息了还不忘记回来看望你爸妈,老顾虽然是个不幸的,但她养了你这个孝顺的女儿,也是三生有幸。”
黎京棠笑眯眯道:“投胎到爸爸妈妈膝下做他们的女儿,是我三生有幸。”
见父母时候心中是非常迫切的,黎京棠跟着琴婶头也不回地上楼。
谢朗那个想帮忙的手却停留在半空。
那双沉默的眼睛里,有不甘,有失落,想有的挣扎和辩解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这该死的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