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黎母心中有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
“死丫头,早知道她不会轻易帮黎家,竟然还学会扯谎了!”
“吃里扒外的贱骨头,还想要我黎家的遗产,不肯劳动光想捡现成的,想得可真美啊!”
黎母口中不断涌着污言秽语,更是气冲冲地叫了司机,朝人民医院奔去。
黎京棠接到黎母电话要求她下楼时候,恰好中午休息时间。
陆续那里说流程一切顺利,申请交上去了,上午叫了闪送,已经把户口本送到医院。
黎京棠打开抽屉,顺便把户口本带下去。
人民医院正门口处有一道观景喷泉,道路两旁是绿荫道,中午门诊的病患不是很多,但是在一旁歇脚乘凉的人却很多。
见了面,周华琼咬着唇,脸也胀得红彤彤的。
“京棠,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去见沈三爷了?”
黎京棠若无其事把户口本递过去,道:“见了。”
黎母内收,却猛地拔高腔调:“那为什么,沈家人却说,你根本就没进去?”
黎京棠不知周华琼发的是哪门子的疯,大中午在这里吼什么,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解释一句。
“宴会进门检查极严,张家的由头没能进去,我坐钟家的车进去的。”
话刚说完,黎母狰狞可怖的脸逼近,“你说你见过沈三爷,你怎么证明?”
黎京棠:“沈三爷本人能证明。”
“你有他电话么?”
“没有。”
黎母更加怒不可遏,只听“啪”的一声。
“你还说你见了,既然见了怎么会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你怎么约的沈三?”
响亮的耳光掴在脸上,动作快到黎京棠几乎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的手,纤弱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这一刻,耳朵像是炸了一般,烈日灼得眼睛生疼,意识和眼睛分明非常清楚,可眼前总有一块挥之不去的黑。
“京棠!”
黎京棠跌入那个温暖怀抱时候,耳畔也仿佛被人扣上一层隔音罩,整个世界只剩蚊子在扑腾扑腾乱撞的声音。
她被人拦腰抱起,挪在十步以外的绿荫亭里。
迷迷糊糊,她看见同样的耳光落在周华琼脸上。
比她挨的巴掌更响亮,更清脆,也更持久。
黎京棠呆呆坐在那里,怀中抱着熟悉的库洛米包袋。
“黎医生?”
袭医事件极度罕见,现场秩序一时混乱起来,谢朗身上骇人的气息击像是能杀死一头牛,保安也闻讯赶来,更多的人围着黎京棠打量。
“黎医生?”
保安试着拍了下她的肩。
黎京棠抬头,围着她的人有很多,脸上表情各异,有关心的,有好奇的,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有些不知情的人低声讨论起来。
“好端端的为什么打医生?现在的年轻人心思全在捞钱上,也别怪病患家属急眼,进医院看个眼科都花十来万呢,挨打,活该!”
保安正是上次帮助黎京棠处理车牌号的那位大哥,恰好他见过黎母,忍不住帮腔:“这是寻衅滋事,和医疗事件无关。”
“医院是个讲理和关爱病患的地方,但若是恶意曲解事实对医生造成名誉受损的,法律责任还是要负的!”
围观群众刷的一下散了。
连方才拍下手机录像的人都在悄悄删除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