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决定攀附沈家的时候,就知道不是件容易的事,上位之人才不管体面、尊严和平等,在他们眼中,一时喜恶全凭心情,不顺从就代表着嘲弄,甚至被迫切断所有的豪门路子。
黎寻岑最终将摄像头转至前面。
忍着眼眶中正在打转的泪水,屈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扯下脖子里的项链当做狗绳,狼狈的像是一条低到尘埃里的丧家败犬。
【汪汪!求主人陪我过来吃饭好嘛?人家敲想你哒!】
谢朗看见屏幕上发过来的视频,哂笑一下,并没有打开,然后直接熄灭屏幕。
……
这顿饭,黎寻岑终是等了三个小时,等到餐厅后厨下班,她也没能等到沈明瀚。
高端西餐厅,无论食材还是烹饪技法都是最高规格的,这顿饭最终花了她六万块。
结账时候,指尖悬在付款码界面犹豫再三,一咬牙把手伸了出去。
“您好,看到您桌上的餐点还剩余很多,请问您需要打包吗?”侍者彬彬有礼过来询问。
黎寻岑心里发闷,心中疼得似在滴血,她是黎家的千金小姐,又不是黎京棠那种出身农村的乡巴佬,她怎么会打包?
服务员问这话时,更是感觉有被羞辱到。
“不必了。”黎寻岑保持着自认为修养良好的仪态,推门出去。
京市要降温了,一出门就遇见狂风大作,掀起她破败狼狈的裙角。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可不就是被这样的大风刮走的?
……
这一日,网站更新组委会确认的晋级名单,黎京棠惊险压线通过。
因为听力受损,虽说因祸得福休了病假,但对于技能大赛这种急需练手的训练期影响还是很大的。
得益于老师指导,她把家中搭建成了微创瓣膜的技能训练室。
除了无法准确感知仪器声音,蛋膜缝合、猪心练习、闭眼穿针已经练到炉火纯青,往年参赛者的手术视频和汇报答辩也看了不下数百遍。
只等下个月全国预选赛真正到来。
吃晚饭时候,黎京棠发现谢朗最近时常看着手机屏幕和人聊天。
表情有时候是戏谑的,有时候是不屑的,更多时候都在幸灾乐祸,他没明说,她也没问。
晚餐依旧很精致,两人的蜗居生活已经持续一周。
正在这时,谢朗电话突然响起。
他微沉的眸子忽然闪出警惕,看向黎京棠,“宝宝,现在是晚上十点,咱妈怎么会和我打电话?”
黎京棠听力恢复了些,只觉得耳朵还有些漏气,谢朗低沉的嗓音传入耳朵还反应几秒。
“方才我正在研究前辈的视频,可能关静音了。”
谢朗按下接听键,预备先唤一声“妈”。
可电话里骤然传出带着哭腔的颤抖,孙芸无助的嗓音传来。
“谢朗,你和棠棠在一起吗?她电话突然打不通,我好着急啊!”
“在呢,您稍等。”
黎京棠从他手中接过手机贴在耳边:“妈妈,这么晚您怎么还没睡呢?”
“棠棠……怎么办啊!”
“你爸刚才突然昏倒,我叫也叫不醒,脸色还白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