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还剩一线的因果金丝,这会儿已经完全黯淡了,只剩下淡淡的一圈虚影。要不是今天晚上去了趟钱家的别墅,得到了两根新的金丝,最多撑到明天中午。
眼下也不过多续命6天。
苏亦青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下一个有缘人什么时候来。
她将金蟾和玉貔貅放在桌上。
金蟾受到镇压,邪气连同本体一并被封印,不敢再有异动。
小貔貅倒是精神了一点,大概是感受到了因果金线的滋养,那半透明的影子已经从角落里挪了出来,趴在玉貔貅的脑袋上,好奇地打量着苏亦青。
“别看了。”苏亦青点点它的小脑袋,“好好养着,过几天给你找个好人家。”
小貔貅眨了眨眼睛,细声细气地“嗷”了一声。
苏亦青忍不住笑了。
还挺可爱。
她起身去冲了个澡,回来的时候,余光瞥见巷口还停着那辆黑色轿车。
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苏亦青脚步一顿。
这人……不会打算就这么一直蹲守吧?
她披上外套出门,走到车边,就看见那辆车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沉渊那张过分英俊的脸。
夜色中,那双蓝灰色的眸子显得格外深邃。
苏亦青皱了皱眉:“顾先生,有事?”
顾沉渊看着她,比划了两下。
副驾的西装男探出头来翻译:“老板说,只是想确认您安全到家。没有别的意思。”
苏亦青:“……”
她忍不住多看了顾沉渊两眼。
这人看着不近人情,做事倒还挺……体贴?
她点点头:“多谢顾先生关心。不过这么晚了,顾先生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沉渊微微颔首,升上车窗。
助手发动车子,轿车缓缓驶离了巷口。
苏亦青目送车子消失在夜色中,转身回到店内。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顾沉渊离开的那一刻,她小臂上那块红色印记微微亮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
跟顾沉渊相处的时候,喉头的痒意也一直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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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青心里盘算着店铺手续的事情,刚倒了杯水,身后突然传来异动。
“啊——!”
她猛地转身,只见金蟾摆件剧烈震颤,那枚衔在口中的铜钱正散发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铜钱背面的符咒纹路像是活了过来,一条条细如发丝的黑线从铜钱边缘蔓延出来,死死缠住金蟾,将它的皮肉都给勒成了好几层,器灵肉眼可见的虚弱下去。
金蟾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到最后竟像是要被那枚铜钱吸干了。
苏亦青脸色骤变,指尖因果金线飞出,缠住那枚铜钱,想要将它从金蟾口中取出来。
金线触及铜钱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猛地席卷,顺着金线向苏亦青窜了过来。
苏亦青眸光一沉,“三清敕令破幽冥,五雷轰顶灭鬼精。邪祟速退!”
魂飞魄散的威胁就在头顶,金蟾也顾不上什么恩怨,听见念咒声,立即调动最后一点力气,奋力地反抗起来。
金光乍现,两相作用之下,铜钱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暗红色的光芒渐渐熄灭,那些缠住金蟾的黑线也一根根断裂,化作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