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查一遍。他受了伤，不可能走得那么利索。”
林寒闭上眼，尽量放慢呼吸。他知道他们会查很久，也可能真的会挖到这间柴房。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稀疏。应该是转入定点驻守阶段了。这种时候最危险，反而最容易被忽略。
他正想着下一步怎么混入市集，忽然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那瓶解毒粉不知什么时候漏了，粉末顺着衣襟流到了腹部。他赶紧掏出来看，瓶底裂了道细缝，里面的灰白色药粉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他皱眉，心想倒霉透顶。这玩意儿本来就不多，现在还浪费了一部分。
可就在他准备把瓶子重新收好的时候，指尖碰到一点异样——瓶身内壁似乎刻着什么。
他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看，发现是一串极小的数字：七、九、三。
不是日期，也不是编号。更像是某种顺序。
他愣了一下。这瓶子是他自己做的，什么时候刻过这些东西？
他想不通。但现在显然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外面又有脚步声靠近，这次是两个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头儿说，医馆床底下可能有东西。”
“查过了，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
“可他临走前特意看了那个位置，肯定有问题。”
“那你回去再挖一遍？”
“……算了，先盯住南门。他要是敢出城，必死无疑。”
脚步声远去。
林寒躺在草堆里，手指捏着那瓶漏了的药粉，眼睛盯着头顶的裂缝。
七、九、三。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始终找不到头绪。
他把瓶子塞回怀里，决定先记住它。
说不定哪天能用上。
外面天色渐暗，巡逻的频率开始降低。他知道，真正的搜捕才刚刚开始，而最危险的时间段，往往是人们以为安全的时候。
他动了动僵硬的肩膀，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
刀刃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是刚才翻窗时撞到窗框留下的。他用拇指蹭了蹭那道痕，确认没有卷刃。
还能用。
他把匕首收回鞘中，贴在身侧。
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但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差点倒在门槛上的逃亡者了。
他闭上眼，等夜更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