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哪天有人问起我，”他说，“你就把这东西给他。”
小贩张了张嘴，没问是谁。
林寒已经走远了。
他沿着墙根一路往北，穿过两条街，拐进一片荒废的巷道。这里的房子大多塌了，没人住。风吹起来全是灰。
他靠在断墙边坐下，解开裤脚查看伤口。血止住了，但肿起来了。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漏了的解毒粉瓶，看了看底部的裂痕。
七、九、三。
这三个数字又浮现在脑子里。他想不通什么意思，但现在没空琢磨。
他把瓶子收好，抬头看前方。再过去两条街就是废弃仓库，老张应该已经在等了。可他不敢直接过去。刚才那一招虽然甩掉了暗卫，但苏家不会只派一个人。
他得确认有没有其他人盯上来。
他站起身，走到一堆瓦砾旁，捡起一块碎砖。用力砸向远处一间破屋的窗户。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
他立刻躲到墙后。
过了几秒，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冲进来，手里握着短刀，左右张望。
林寒屏住呼吸。这人穿的是巡防服，但步伐太稳，反应太快，不是普通人。
果然是新的追兵。
他等那人深入巷子，突然从另一边绕出去，贴着另一排断墙往前摸。他的目标是巷子尽头那口水井。井边有棵歪脖子树，枝杈伸得很低。
他爬上去，躲在树杈间。
林寒从腰间抽出匕首，握住刀柄底部，手腕一甩。
匕首旋转着飞出去，刀柄砸中井沿，发出清脆的“当”声。
追兵猛地转身，朝水井冲来。
就在他靠近的一瞬间，林寒从树上跳下，落地滚了一圈，迅速往反方向撤离。他的右腿几乎支撑不住，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有停下。
他穿过三条小巷，终于看到那座废弃仓库的轮廓。铁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鞘。
刀还在。
他抬起左脚，正要迈步进去——
仓库深处传来一声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