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沉默。
“是你自己的？”质子走近几步，忽然嗅了嗅空气，“不对……这味道不对。她的血里混了别人的，而且……和我很像。”
他猛地盯住林寒：“你是什么人？”
林寒没退。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血还在流，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她不能死。”
质子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我找了三十年，没想到答案就在眼前。”
他抬手，示意手下上前。
林寒立刻拔刀，横在胸前。
“你敢碰她一下，我就让你躺在这儿。”
质子摇头：“我不杀你。但我必须带走她。”
“她不会跟你走。”林寒说，“她还没认你这个爹。”
“她会的。”质子声音低了，“因她她已经没别的选择了。”
林寒冷笑：“你错了。她还有我。”
他说完，突然转身，把玉管塞进苏婉嘴里，捏住她下巴让她喝下药。苏婉呛了一口，咳出些液体，但大部分还是咽了进去。
几秒钟后，她呼吸变得平稳了些，脸色也没那么青了。
陈百草松了口气：“药起效了。”
林寒刚想说话，质子忽然出手。
他速度快得惊人，一掌拍向林寒胸口。林寒侧身避让，仍被擦中肩膀，整个人被震退数步，撞在墙上。
他吐出一口血，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陈百草想去扶他，被两个黑衣人拦住。他挣扎不得，只能大声喊：“你们不能带走她！她体内的毒还没清干净！需要第二剂药！”
质子站在苏婉面前，低头看着她。她睁着眼，目光虚弱，却没有躲。
“跟我走。”他说，“我能救你。”
“我不信你。”苏婉声音很小，“你刚才还想杀我。”
“那是考验。”质子说，“我想知道你值不值得我回来。”
“那你现在知道了？”她问。
“还没有。”他伸出手，“现在，才是开始。”
苏婉看着那只手，没动。
林寒挣扎着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
“别怕。”他对她说，“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我是你的人。”
苏婉点头。
“那就够了。”林寒站到她前面，面对质子，“她不跟你走。你要带她走，先过我这关。”
质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你能挡住我？”
“我不知道。”林寒握紧刀，“但我得试试。”
他说完，举起刀，指向对方。
质子不再多言，抬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八名黑衣人同时拔刀，逼近而来。
林寒咬牙，双脚分开站稳。他知道这一战很难赢，但他不能退。
陈百草在后面大喊：“林寒！记住！第二剂药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服下！否则前功尽弃！”
林寒没回头。他只盯着眼前的敌人，呼吸慢慢平稳。
第一个黑衣人冲上来，刀光一闪。
林寒侧身格挡，刀刃相撞，火花四溅。他借力翻身，踢中对方胸口，那人退了两步。
第二个立刻补上，第三、第四接连出手。
林寒左挡右闪，手臂上的伤口崩裂，血顺着指尖滴落。
第五个人攻来时，他已体力不支，被一刀划中大腿，跪倒在地。
刀尖抵住咽喉，只要再进一分就能致命。
林寒抬头，看着持刀之人，嘴角咧开。
“来啊。”他说，“杀了我。”
那人犹豫了一瞬。
就在这时，苏婉突然开口。
“住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