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边有多少人?多少兵?多少陷阱?”
“我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去?凭一张纸条?凭一个女人的话?”
林寒看着皇帝,声音很平:“您刚才还说要封我为王,我不做。现在您问我凭什么去。其实我没凭。”
“我只是知道,如果我不去,我会后悔。”
皇帝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底下大臣开始吵。
有人说该调禁军过江围剿,有人说先封锁两岸消息,别让百姓乱。一个紫袍老臣站起来,说这种事该由官府处理,不该让平民插手。
林寒没理他们。
他看向总镖头:“你的人还能用吗?”
“三百铁镖,五百外营,全在城西待命。”总镖头说,“马匹、干粮、武器都齐了。就等一句话。”
“好。”林寒点头,“我要借你的人。”
“你要打进去?”
“不。”林寒摇头,“我要进去见她。”
“你不确认真假?不怕是圈套?”
“怕。”林寒说,“但我更怕她真在那里,而我没去。”
总镖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行。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命的脾气。”
他转身对身边随从说:“传令下去,全员备马,两个时辰后城西集合。带上重甲和钩索,这次不是押镖,是闯阵。”
随从领命而去。
皇帝突然拍桌:“你们都疯了?就这么冲过去?没有圣旨,没有兵符,你们算什么?”
总镖头回头:“我们不算什么。但我们讲信义。他救过我儿子的命,我这条命早就是他的。”
说完,他拱手一礼,转身要走。
林寒也转身。
“站住!”皇帝喊。
林寒停下,没回头。
“你真不去做官?真不要爵位?真不要赏?”
“不要。”
“那你图什么?”
林寒终于回头,看了皇帝一眼。
“图她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皇帝愣住。
林寒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枚玉佩,放在掌心看了看,然后塞进袖子里。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了随身带着它。
他走到殿门口,风吹起他的衣角。
外面阳光刺眼,照得地面发白。远处还能听见马蹄声,是刚才那些骑兵还没散。
他眯了下眼,抬脚迈出大殿。
总镖头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
台阶很长,他们走得也不快。
走到一半,林寒忽然说:“你觉得护心镜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边?”
总镖头想了想:“要么是假的,用来骗人。要么……”
“要么是真的。”
“可谁还能激活它?”
“我不知道。”总镖头摇头,“但有一点我想不通。”
“你说。”
“护心镜认血缘。除非……那个人,真的有皇室血脉。”
林寒脚步一顿。
他没说话,继续往下走。
风更大了,吹得他袖口晃动。那半枚玉佩在里头轻轻撞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响。
他把手插进袖子里,握住了它。
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
像是有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