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举起镜子,狠狠砸向脚下的石阶。
“啪”的一声,镜面裂开,碎片飞溅。
一张泛黄的纸片从夹层里飘出来,打着旋儿落下。
林寒伸手接住。
他展开纸,迎着火光。
上面写着几行字,墨迹陈旧但清晰:
**林寒与苏婉,三生缔约,天地为证。**
婚书。
苏婉瞳孔一缩。
“你……一直带着?”
“从你父亲书房拿出来的。”林寒声音很轻,“那天你失踪后,我去翻了所有地方。只找到这个。”
苏婉的手指抖了一下。
“你疯了……这种东西怎么能带在身上?”
“我不疯。”林寒抬头看她,“我只是不想忘了你是谁。”
“我现在是谁?”她冷笑,“我是苏家最后的血脉,是质子养大的女儿,是这场叛乱的发起者。你觉得这张纸能证明什么?”
“它证明你不是非死不可。”林寒说,“你不用非得站在这里,逼我动手。你也不用毁掉自己,让我背一辈子的债。”
苏婉咬住嘴唇。
“你以为我想这样?”她声音发颤,“他们抓了陈百草,逼我演这场戏。如果我不举旗,他就没命。如果我不让你来,你就不会信这是真的。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你——我需要你。”
林寒沉默。
“那你现在告诉我了。”他说,“我可以带你走。”
“然后呢?”她摇头,“天下会说你叛国,皇帝不会再信你。你会变成通缉犯,一辈子躲藏。”
“那也比看着你死强。”林寒伸出手,“下来。”
苏婉站着不动。
火越烧越旺,热浪扑面。
远处号角再次响起,这次更近。
脚步声如雷,大批士兵正在逼近。
她低头看着那张婚书,手指慢慢松开短刃。
“林寒。”她忽然开口,“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会信吗?”
“不会。”他说,“但我还是会带你走。”
她笑了,眼里却有泪光。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声音轻了,“我本来以为,只要我把事情做绝,你就不用选择了。结果……你还是来了。”
林寒把手举得更高。
“下来。”
苏婉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
她刚踏上台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高台另一侧,石柱炸裂,尘土飞扬。
一个人影跃上平台,身穿银甲,手持长剑。
质子。
他冷冷看着苏婉:“你以为你能背叛我?”
苏婉转身,脸色骤变。
质子一步步逼近:“这封婚书,是我亲手放进护心镜的。我知道你会去找它。我也知道,他会来。”
林寒抬头,盯着他。
“你早就计划好了。”
“当然。”质子冷笑,“我要你们两个,一个都不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