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苏婉在他怀里轻轻咳了一声,眼睛慢慢睁开。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寒的脸,近得能看清他鼻梁上的小疤痕。她眨了眨眼,声音弱:“我怎么了?”
“你晕了。”林寒说,“陈大夫说你……有了。”
她愣住,眼神一点点聚焦,最后落在自己肚子上。她抬手摸了摸,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真的?”她问。
“真的。”林寒点头,“皇帝刚赐了婚,还说以后咱们的孩子能管皇宫里的药房。”
苏婉嘴角动了动,想笑,眼泪先掉了下来。
一滴正好落在林寒手背上,温的。
周围人还在道喜,锣鼓不知什么时候响了起来,禁军列队退场,灯笼一排排熄灭。皇帝坐回銮驾,喝了口茶,对身边太监说:“去查查质子关哪了,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太监应声而去。
林寒抱着苏婉站起来,腿有点麻,但他没松手。她也没挣扎,就那样趴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她忽然说。
“记得。”林寒说,“你在县衙后院偷药,被我撞见,反手就把药粉撒我脸上。”
“那是驱蚊粉。”她小声说,“我没想害你。”
“我知道。”他笑了,“你那时候就说,总有一天我会信你。”
“现在信了吗?”
“信了。”他说,“要不然也不会抱着你不撒手。”
她把脸埋进他衣服里,闷闷地说:“那你以后也别撒手。”
“不撒。”他说,“就算你以后胖了,我也抱得动。”
她轻轻掐了他一下。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陈百草站在台阶下,看着他们,忽然把手里的襁褓递过去:“这个,你该拿回去了。”
林寒接过,布料粗糙,却暖得像晒过太阳。
他正要说话,忽然发现襁褓内衬有一道细线缝补的痕迹。他用指甲轻轻挑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滑了出来。
纸上画着山川河流,中间标了个红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玉佩所指,非地非物,乃命之始。”**
林寒盯着那行字,心跳突然加快。
苏婉抬起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张图。
“这是……”她刚开口。
林寒立刻把纸折好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