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写什么?”
“我没看到。他走后我去翻,纸条是白的,什么都没有。但墙缝旁边,刻了一道痕迹,弯弯曲曲的,像条蛇尾巴。”
林寒眼神沉了下来。
蛇。
又是蛇。
他想起那个病人临死前说的“蛇”字,想起家属提到的死蛇,想起自己确认的“蛇涎藤”中毒。
现在,谣言背后的人,也在用蛇做标记。
这不是巧合。
“你还发现了什么?”他问。
“那人领口内侧,有一小块墨印。”陈七说,“我离得近才看清,像是个数字——‘三’。”
林寒沉默片刻,“他每天都去?”
“今天还没去,但时间快到了。他一般下午申时前后出现,说够几轮就走。”
林寒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
他忽然笑了下,“有意思。上次派打手来砸门,这次改用嘴杀人。看来对方也知道,打不死我,就想让我自己关门。”
陈七没笑。
“但他们忘了。”林寒转头看着他,“嘴能编话,也能拆话。只要找到第一个开口的人,后面那一串,全都能拽出来。”
“你要动手?”陈七问。
“还不急。”林寒摇头,“这个人只是跑腿的,上面还有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继续传,但每一步,都在我们眼里。”
“怎么盯?”
“你明天再去。”林寒说,“不用躲太远。他每次走,你就跟一段,但别让他发现。我要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见了谁,拿了什么。”
陈七点头。
“还有。”林寒从柜子里取出一小包药粉,“把这个涂在你鞋底。走路不会留痕,也不会被追踪反制。”
陈七接过,塞进靴筒。
“记住。”林寒看着他,“别抓人,别对质。你现在不是打手,是影子。影子的作用,就是让人看不见,却无处不在。”
陈七咧嘴一笑,“我比老鼠还会藏。”
林寒也笑了,“那就去吧。这次我们不治病,我们抓病根。”
陈七点头,翻身出了后窗。
林寒站在原地,听着窗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走回桌前,点燃蜡烛,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新纸,开始画线。
一条线连着“混混”,一条线指向“墙缝纸条”,一条线标出“蛇尾刻痕”,最后,所有线都停在一个空白处。
那里他写了两个字:幕后。
他盯着那两个字,很久没动。
外面天色渐暗,街上响起归家人的脚步声。
忽然,他听到前门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敲门,也不是推门。
是有人把一张纸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他走过去捡起来。
纸上还是空白。
但右下角,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弯弯曲曲,像蛇尾。
林寒捏着纸,站在灯下。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