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她回眸望向傅振霆,眉眼间尽是柔情。
余凤娇轻轻颔首,眼底含着湿意:“好好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说着几人便一同进了包厢,一进去,气氛便先沉了几分。
傅老爷子闻声起身,步履沉稳,虽年岁已长,却依旧气场凛然。
他不似平日那般摆出威严的架子,反倒主动向前半步,微抬手示意,语气平和却藏着郑重之意:
“唐先生,唐夫人,远道而来,里面请。”
这一番起身相迎,反倒让唐秉成与余凤娇愈发拘谨,内心只觉得这豪门长辈即便谦和,也透着几分无形的压迫分量。
两人跟着傅老爷子的指引走到餐桌旁。
余凤娇目光微转,落在老爷子身侧的年轻男人。
他脸色难看,眼底藏着不甘与阴郁,周身气压极低。
余凤娇一眼便认出那是女儿的前男友—傅彦诚。
她的心头微微一叹,女儿和他也算是旧情人,在这般场合相见,偏偏还是亲族同席,这往后的日子,怕是少不得尴尬纠葛。
傅老爷子摆手示意两人:
“请坐。”
余凤娇心绪复杂,一面忧心,一面撑出得体的笑,客气地回应着傅老爷子的招呼,言行间满是拘谨与恭敬。
几人落座片刻,包厢内的气氛渐渐缓和,傅老爷子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神色平和地看向唐秉成夫妇,开门见山却又不失礼数地问道:
“唐先生、唐夫人。”
“如今小唐有了身孕,振霆心意也坚定。”
“不知你们夫妻俩,对两个孩子的婚期,可有什么想法?”
余凤娇闻言,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安安静静的唐书影。
她见女儿眉眼温顺,坐在傅振霆身侧的模样满是安稳,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散了大半。
余凤娇收回目光,看向傅老爷子,语气诚恳,笑着回道:
“小影如今怀了身孕,身子经不得耽搁。”
“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是盼着两个孩子能早点把婚事办了,图个安稳。”
话音刚落,傅彦诚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浓眉的眉毛紧蹙,嘴角绷出一道冷硬的线条,满心的酸涩与不甘无处宣泄,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
傅老爷子全然没留意旁侧傅彦诚的异样。
听闻余凤娇的话,他原本端严的脸上顿时露出愉悦的笑意,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赞同:
“好,好!”
“唐夫人这话,正好说到我心坎里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孩子们的婚事不能拖,越早办越好。”
说罢,他抬手朝门外轻挥了一下。
早已在包厢外等候多时的老道长应声走了进来。
余凤娇压下心底的惊讶,抬眼望向那须发皆白的老道,只觉得这高门大族规矩颇多,竟还舍得花时间请来这般仙风道骨的人物。
傅老爷子端坐在上首,让那老道长结合唐书影和傅振霆的生辰八字,选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尽快将婚事敲定。
老道掐指算了片刻,随即躬身回禀,语气笃定:
“算下来两个月后的初八,乃是上上吉日,诸事皆宜,最宜婚嫁。”
傅老爷子听罢,当即拍板,神色爽快:
“好,那就定在两个月后的初八!”
“这段时间,也能好好筹备婚事。”
话音落下,傅彦诚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眼底最后一丝光也彻底熄灭,只剩浓浓的灰暗。
他抓紧身侧的轮椅扶手,指节用力到泛白,事情怎么就一步步以飞快的速度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