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须回慈平宫时孙文素也已经与巩怀聊完了,大抵是听说了乔元依的事情,她一过来便问:
“乔太襄没事吧?”
“没事,被小人吓到了而已。”周子须看了眼殿内依旧端坐在高位的巩怀,隔着老远都能看到她那不甘的眼神。
“文王那边消息抓紧送出去,将矛头指向晋王,小五会进宫与你一同看住太后,这段时间,就麻烦孙阿兄为群臣传达懿旨了。”
孙文素愣愣点头,这些进宫前周子须就与她聊过,所以她也有这个准备。
但……孙文素看向欲言又止的程章。
人就在旁边呢,当面把黑锅丢给他真的没事吗?
“另外太上皇那边也麻烦孙阿兄留心了。”
太上皇还活着,周子须知道时也很惊讶,太后竟然没有痛下杀手。
只是他虽还活着,但早已脚不能行、口不能言,被太后牢牢控制着。
周子须有些话想要当面与他对峙,日积月累的毒素需要时间清理,让他恢复神智都需要不小的功夫。
安排交代完正事,两人就一前一后离开了。
李栋好奇地凑过来:“这两人咋回事,怎么看起来怪怪的?看起来关系很好又很坏的样子。”
“……大抵是吵架了吧。”孙文素眨眨眼,连平遥都发现了不对劲,看来周大人这次气得不轻啊。
更多的,大概是迁怒。
周子须又不是神仙,她也不过未满二十,看着大部分时候是沉稳冷静的,但该有的脾气一点不少。
可她也明白。
当初他们之间关系还处于似友非友的状态,程章不将这件事放心上周子须能理解。
也怪她,仗着有安排人保护便在这件事上疏忽了。
沉默一直持续到周子须回府,她回头主动说道:“齐延耀或许见过长姐,我就不便见他了,此人劳烦似锦处置,宫里容不下他。”
罩着头套的齐延耀噗通一声被九树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齐延耀已经被教训了一顿,此时躺在地上只能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林啸虽没入宫但已经了解到发生了什么,很是自然地叫人将地上不知好歹的玩意儿带进去,然后才发现自家殿下还看着周府大门没有动弹。
“殿下您不回府吗?还是您找周大人有事?”还是他又抽风了。
“他还在气头上。”程章喃喃低语。
“周大人?没有吧,您不是说过他就是这样,瞧着吓人而已。”
林啸没看出周子须有什么不同。
“不,不一样,他还气着呢。”这么说着,程章眼里却丝毫没低落的情绪,反而眼中燃起诡异的兴奋,“生气了好呀,本王可得好好认错。”
“……”林啸看着略显非人模样的程章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默默收拾地上的人条去了。
算了,只能让周大人自求多福了,凭他家殿下的容貌,不管做出什么都算是种艳福吧。
未可知今晚会遭遇什么的周子须回到终于清净只剩她一人的院子,打开房门时便瞧见一十分明显的精致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