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树武功在几人中武力高且也有领军之能,面相也算俊朗,稍微伪装一番应该不会被发现。
“那少主您?”
周子须盖上舆图,深呼一口气。
这是步险棋。
“我进宫。”
进宫虽会有不便之处,但她留下来总得有个身份与北番格格交涉。
只不过程章那里可能就得费点心思了。
榕城那边程章肯定会去查,届时得透露一点“乔元尚”在养病的消息。
其实这时候身份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反而是不能让程章知道她中毒,一开始是因为忌惮,现在是怕他知道后会不顾后果地去报复涉及其中的所有人。
那样会将她的计划全部打乱。
只要让程章相信周子须和乔元尚是两人,他就会相信中毒的是乔元尚。
身上用来伪装的东西不能卸下,好在接下来天气寒凉,多穿点衣服应该看不出来她伪装后的身材魁梧厚实。
伪装成“乔太襄”的事情,考虑到当面说或许会勾起某人当场就要看她女装的心思,可能还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周子须是入宫两天后才让九树和程章说了真话。
某人果然当天就悄悄入宫来找她了。
“我说你那小侍卫平日与你形影不离,怎么这两天孤身只影的,原来是你瞒着我入宫了。”
程章稀奇地围着周子须绕圈细看,初见时的惊艳褪去,如今细看只觉得有些怪异。
“……脸是那张脸,但这身子骨也太壮了些,哪有弱病之人的模样。”
程章语气迟疑,女装的周子须就在面前,和记忆中那修长抽条的乔元尚并不完全一致,这直接动摇了他此前推测二人就是同一人且都是男子的猜测。
“在外人面前我披厚袄,瞧着不明显。”周子须解释道,她是故意在程章面前着薄衣的,好叫他看看清楚,她与“乔元尚”的区别。
“……”
程章看清楚了,看得清清楚楚。
他还坐在周子须,面对面地细细看了一遍她的脸,眼中犹疑交错,口中呢喃:“难道真是我看走眼了?”
“就当做没有看走眼,你也替我瞧瞧,除了身形,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周子须故意如是说道,假装不在意他对她身份的猜测。
程章听她这么说,果然不再纠结。
他已经收到了榕城传来的消息,乔元尚就在榕城乔家养病,事实就摆在眼前,说句难听的,结果已经是他最愿意看到那种了——是乔元尚中毒而非周子须中毒,他又何必一直揪着不放。
“我瞧瞧,眉画得不错,脂粉也很是自然……”程章故意伸出手指尖在周子须脸上描绘她的五官,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子须你何时变得如此白皙了?”
虽这段时日周子须已经比初回京时白了许多,但与女子皮肤依旧有差距,眼前人的皮肤不见有多厚重的脂粉,却瞧着白里透红。
“你是周子须吧?”总不能眼前这个是乔元尚吧,程章都有些晕乎了。
“瞎说什么呢,是榕城送来的珍珠膏。”周子须将那盒珍珠膏拿来递给他看,“这膏抹上不会显得太过厚重,还能洗掉。”
程章顺手接过蹭了一点在手背上涂抹了一些,见皮肤果然白上许多不禁啧啧称奇:“竟有如此好用之物,若是放到仙月楼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此物还没卖到京都来,若你想做这单生意,我可以同姨母说一声。”
周子须有些好笑,不过程章的下一句话就叫周子须笑不出来了。
“这味道似乎……与我那晚在乔元尚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