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摇着扇子，笑了：“老夫不想干什么。就是想看看，慕容公子这段时间武功有没有长进。”
他话音刚落，手里的鹅毛扇一挥，一阵白烟从他袖子里飘出来，朝慕容复罩过去。
慕容复身形一晃，往旁边闪开。
可那白烟散得快，一下子就把他围住了。
慕容复屏住呼吸，一掌拍出去，掌风把白烟吹散了一些。
丁春秋却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慕容复抬手格挡，两掌相交，“砰”的一声，慕容复往后退了三步，脸色发白，嘴角渗出一丝血。
丁春秋站在原地，没动，笑眯眯地说：“慕容公子，你的武功退步了啊。”
他的弟子们立刻拍起手来，齐声喊：“师父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师父武功第一，谁与争锋！”
喊声乱七八糟的，可声音很大，在山谷里回荡。
慕容复捂着手臂，脸色难看得很。
他不是打不过丁春秋，是刚才那白烟有毒，他吸进去了一点，内力提不上来，硬接了一掌，吃了亏。
他咬着牙，又要冲上去。
陆川伸手，拦住他，低声说：“别冲动。他们人多，有毒。”
慕容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退到一边，靠在树上，闭着眼睛调息。
丁春秋的目光从慕容复身上移开，落在陆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你是谁？”
陆川道：“路过的人。”
丁春秋笑了：“路过的人？好一个路过的人。老夫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走吧，别挡道。”
他的弟子们却已经看见王语嫣了。
一个瘦高个儿眼睛一亮，凑到丁春秋耳边小声说：“师父，那边有个小娘子，长得真俊。”
丁春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王语嫣站在陆川身后，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裙子，虽然低着头，可那张脸藏不住。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摇着扇子走过去，边走边说：“这位姑娘，老夫星宿老仙，江湖人称……”
他话没说完，陆川动了。
他一步跨过去，挡在王语嫣面前，一掌拍出去。
掌风很重，带着风声，丁春秋脸色一变，抬手挡住。
“砰”的一声，丁春秋往后退了两步，陆川站在原地，没动。
丁春秋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陆川，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这一掌的力道，不比他弱。
他收了笑容，问：“阁下到底是谁？”
陆川没回答，又是一掌拍出去。
这一掌更快，更重，丁春秋来不及挡，只能侧身闪开。
他的弟子们见师父被逼退，纷纷扑上来，有的拿刀，有的拿剑，有的空手，乱七八糟地冲过来。
陆川不退反进，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凌波微步施展开来，那些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一掌一个，拍在胸口上，那些人就倒下去，口吐鲜血，爬不起来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七八个弟子全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
丁春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陆川，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震惊，恐惧，还有不甘心。
他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发紧：“你……你到底是谁？”
陆川看着他，淡淡道：“我姓陆，叫陆川。”
丁春秋的瞳孔缩了一下。
陆川，聚贤庄的陆川，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天下第一大聪明”。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走，连地上的弟子都不管了。
他的轻功很好，几步就消失在树林里，看不见了。
地上那些弟子见师父跑了，连滚带爬站起来，也跑了。
跑得慢的，被前面的一拉，踉踉跄跄的，狼狈得很。
山路上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