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软磨硬泡,愣是不肯走。
宋伊人打开了门,这才抬头看周恒。
“我听说你总是在这种局子上相亲啊,那些条件好的姐姐妹妹们可是被你照顾了个遍。”
“我要是去了,岂不是害你好事儿吗?”
这话一出,周恒当场僵在原地。
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尴尬的劝也不是走也不是。
宋伊人走进去,将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刚迈进屋,一眼就瞧见桌上搭着件崭新的冬装。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宋伊人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件冬装。
她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这丝滑的质感惊到。
一边感叹这衣服料子好的同时,又不得不赞叹这件衣服实在漂亮。
颜色是显白的,豆沙蓝,很眼熟,穿上既精神又洋气,翻领滚着一圈儿细腻的灰绒,柔软又精致,袖口处绣着细巧的暗纹,一看便是纯手工制作。
在这年代,这衣服绝对是个稀罕的好物件。
她爱不释手时,霍迤驰从房间里走出来。
“今晚的团拜会一起去吧。”
“要是喜欢这衣服的话,今晚就穿着去。”
“要是瞧不上的话,等下去市里再带你挑几件。”
宋伊人手里还攥着衣服,推拒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她实在抹不开情面,又是真的喜欢这衣服,只能勉强的点头应了下来。
她将衣服换上,又学着搞了个发型,打了艳丽的口红,气色瞬间好了不少,整个人明艳又漂亮。
她穿着新衣服走出来时,霍迤驰的目光被深深吸住。
他视线完全落在宋伊人身上,毫不掩饰欣赏和夸赞。
“很好看,特别适合你,只有你才能穿的这么漂亮。”
宋伊人被夸出了几分自信,心情大好的跟着去了团拜会。
团拜会办在部队招待所的大礼堂,是 80年代少有的气派场所。
屋顶悬挂着一排亮腾腾的吊灯,四壁挂着红绸和彩纸,长桌上摆满了过年都吃不起的水果,奶糖桃酥和汽水。
宋伊人把一切看在眼里,不得不感慨。
原来对于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来说,这样的排场和吃食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她跟着霍迤驰身后待了一会儿,见他忙着应酬,便自觉退到一边安安心心的吃东西。
香甜的奶糖,酥软的桃酥,热乎乎的牛排,她吃的十分尽兴。
吃饱喝足后,她起身去洗手间,谁知用完门一拉竟发现怎么都打不开。
她先是敲了敲,没人应。
这才拍着门喊。
“有人吗?我被锁在了这里,这门打不开了。”
喊了好半天,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沉闷的女声开口。
“你抬头往上看,我顺东西进去,让你把门打开。”
宋伊人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也没多想,听话的抬起头。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盆酸臭刺鼻的泔水,顺着头浇了下来。
馊掉的饭渣腥腻的汤水顺着头发往下淌,难闻的气味直冲鼻腔,她忍不住弯腰剧烈干呕。
不等第二盆泼下来,宋伊人攒尽了力气,一脚踹在门锁上。
咣当一声。
木门被一声踹开,她狼狈的跌在地上,才看清对她泼泔水的人。
“是你!!!”
那人也不再捏着鼻子发声,而是扬了扬手里空了的塑料盆,张狂的捂着肚子大笑。
“哈哈哈哈,竟然没忘了我。”
“对,我方圆,来找你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