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过一会傅云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虽然之前赵予安也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但到底会偶尔看一眼周遭热闹商贩吆喝,可是自从赵予安夸完河灯漂亮之后,接下来一路上都没再看过周围夜景,甚至还接二连三险些撞到往来人潮身上。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了。
拧着眉心再次伸手拉了一把差点撞人的赵予安,傅云忍不住开口:“前面应该还有不少专卖河灯的摊位,方才那种样式的别的摊位上也不少,大可不必如此。”
虽说是宽慰人的话,但说出口语气却没显出几分温情来,向来说不出什么好听话的傅相最后一句话落下,苛责意味听起来似乎比宽慰意味更重。
赵予安没什么反应,倒是一向不在意这些的傅云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话里语气太重,试图补救:“若是看不上别的,我记得那盏河灯的样子,今日回府后我可以做个与那盏一模一样的出来。”
赵予安因为傅云这话回过神来,看了他半晌,搜寻所有过往记忆,也找不出那个混蛋傅大公子曾说过什么类似的话来。
混蛋傅大公子确实和这个看似不近人情的高冷傅相不太一样。
赵予安也想象不出来傅云放下笔墨纸砚操起手艺人的工具做手工是个什么样的场面,但说到底还是自己叫人误会了。
“好意我心领了,但傅相倒也不必如此,”赵予安笑了笑,他说,“我曾收到过一盏那样的河灯,做灯的人也是不善于此技艺不精,使得成品难免显得有些许潦草。“
像是陡然从一场旁人不曾知晓的梦里清醒,是解释也是感叹。
“我可能只是忽然有些怀念那时的日子,一时沉溺不可自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