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下起了蒙蒙细雨,而月轩街道上,依旧人头攒动。
许多人还在等待机会。
尽管弗兰德被教训了一顿,但依旧挡不住其他人的热情。
月轩门前,独孤博负手而立。
墨绿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雨水在靠近他身体时便悄然蒸发,形成一片无形的干燥地带。
他的前方还有许多人,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还有力之一族、魂师学院的人。
玉元震思索再三。
从弗兰德喊话到现在,叶牧始终没有做任何回应。
会不会是已经离开月轩?
或者说,懒得见他们?
如果真不愿意见他们,那可就有点麻烦。
蓝电霸王龙家族想要崛起,在没有答对天幕问题的情况下,叶牧就是唯一的选择。
世界最强者,能够赋予人百万年魂环的无上存在。
他指缝漏一点出来,都能让蓝电霸王龙家族平步青云。
“大哥,要不我们过段时间再来?”
玉罗冕压低声音,继续留在这里好像没什么意义?
然,玉元震却果断说道:“不,就留在这里!”
“端正态度,或许能得到他的认可。”
玉罗冕愣怔了下,只能点头。
大哥都这么说,他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而此时月轩外的力之一族族长泰坦。
他凝视着月轩大门,任凭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
头发和胡须都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上。
他深吸口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双膝一弯,竟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与他膝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愣的目光中。
泰坦那颗花白的头颅,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朝着地面磕了下去!
咚!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清晰地盖过了淅沥的雨声。
他的额头重重砸在湿滑的青石板上,瞬间皮开肉绽。
殷红的鲜血混合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那力道之大,让周围的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叶牧大人!”
泰坦猛地抬起头,任由鲜血顺着额头蜿蜒流下,划过他布满沟壑的脸颊,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的声音嘶哑,却蕴含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悲怆和恳求。
如同受伤野兽的哀嚎,穿透雨幕,直冲月轩紧闭的门扉。
“求您!求您救救我家主人!主人他……他危在旦夕啊!只有您能救他了!求您看在……看在……”
他似乎想说什么,话语却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额头上不断涌出的鲜血。
这突如其来的、极端的一幕,让原本因史莱克学院狼狈离去而稍显沉寂的街道瞬间炸开了锅。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不是力之一族的泰坦族长吗?他这是做什么?”
“磕头?还磕出血了?为了谁?唐昊?”
“啧啧,真是愚忠到了极点!唐昊都成什么样子了,还值得他这样?”
“就是!为了块魂骨,连自己老婆都能害死的人,也配让人效忠?”
“阿银姑娘死得多惨啊……听说就是为了十万年魂兽的魂骨,唐昊才……”
“嘘!小声点!不过……泰坦族长也是可怜,被这种人蒙蔽了这么多年……”
路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话语中充满了对泰坦行为的费解,以及对唐昊毫不掩饰的鄙夷。
那些关于唐昊为魂环魂骨害死妻子阿银的真相,在此刻被毫不留情地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