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还是那个山洞,石床还是那个石床,但圣母,却不是那个圣母了!
依然在石床上盘膝而坐,见到他来,抬头微笑。
她身披黎族特有的深色薄纱,这薄纱墨染轻绡,稀世难工,极为难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的曲线与不堪一握的纤腰。
乌发如瀑垂至腰际,衬得肌肤胜雪。
柳眉下,一双琥珀色眸子流转着慵懒而锐利的光,仿佛能蚀骨焚心。
她斜倚石床,赤足上的银镯轻响,指尖掠过唇角,抛来一抹浅笑慵懒,却让满室空气为之凝滞!
一笑之间,万种风情!
如果不是无忧提前预告,打死萧辰也不会将眼前这个宛如仙子的绝色美女跟昨晚那个丑陋可怖的老太联系在一起。
更不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如果说昨晚那个老太不是人,而是恶鬼,那么现在这个就更不是人,而是仙子!
如果说昨晚的她是鸠槃荼,现在的她就是观世音!
“小王爷,真是谢谢你啦!”圣母樱唇轻启,语声清脆,天籁之音!
“我也得谢谢你!”萧辰惊艳之后,就是郁闷,“谢谢你不杀之恩!”
“咯咯咯……”圣母掩口而笑,宛若清泉簌石,“看来你还生我的气呢,是不是也气他……那位世修老兄?——听说你们叫他大周之狗,真是有趣呢。”
萧辰心说你叫他老兄太客气了,感觉你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他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你叫他老大爷都不过分。
反正我以后就叫他老贼!
“我和他当年的恩怨呢,说来话长,也不必跟你小辈说的那么清楚,总之是他的不对,也是我自己的错。他是朝廷大员,皇帝重臣,又怎么可能丢下江山社稷,跑来天涯海角陪伴我呢?”圣母说着悠悠叹了口气。
眉间一抹轻愁,万种可怜。
“可是我心里还是想他,越是想他,就越是恨他,后来恨屋及乌,也恨那个跟他好的女人,就是那个辛紫霞了,我恨他跟她亲近。
“其实现在想想,辛紫霞又有何辜?说起来都怪世修多情,到处沾花惹草,喜新厌旧……”
你们就说萧辰听到这里多震惊啊!
老贼好色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多情的话似乎就谈不上吧?
还喜新厌旧……他凭什么啊他,他自己就够老旧的了他。
尤其是你跟他之间好有一比,比作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而且是鲜花非要插在牛粪上,牛粪却非不让鲜花插在牛粪上,圣母姐姐我真想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瞎?
“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圣母道,“小王爷你知道我们狄黎是蚩尤后裔吧?”
萧辰点头,表示听过这个传说。
“也不完全是传说,就好比我,先祖就是蚩尤麾下应龙后代,属于是龙蛇之身……你别见怪,世上奇怪的事情很多很多呢,所以我哪,其实又是人,又是龙,又是蛇。”
萧辰就当是真的听了。
“人性,龙血,蛇身。”圣母接着道,“每隔三年,都要蜕一次皮,你昨晚见我身上的白花癣,其实就是蛇皮,每当蛇皮要蜕落的这半年,我都要忍受极大的苦痛,贴近肌肤之处,痛若刀割,蛇皮表面却又奇痒难忍!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我的性子就变的异常暴躁,跟平时判若两人,也会做出很多错事……我知道是不对的,但我就是忍不住。
“我用了数十年的时间,采集了无数珍稀药材,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终于培育出九只灵蛊作为解药,但只有解药是不行的,必须要有龙心血做药引才行。”
圣母终于说到关键之处,萧辰凝神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