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以后会不会得罪上面的人,现在的知州大人咱们就得罪不起。
不服的话,可以去问外面那一溜儿人头!
“既然如此,今后生死荣辱,本官与诸位共之!”李文怀一声大喝,“退堂!”
回到内堂,看望了老母,抚慰了妻儿,出来跟李漠风说话时,兀自激动的身体发抖。
没想到我李文怀,有一日也会快意恩仇!
漠风老弟,让你见笑了。
“你大人先别忙着激动,咱们差事还没办完呢。”李漠风道。
“噢?”现在的李文怀,肾上腺素还未消褪,尽管忙乎了一晚上,依然精神抖擞,闻言忙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王爷的吩咐你大人都忘了?”李漠风笑道,“他不是问你是否办过肥差?”
“哦……王爷是有这话。”李文怀道,“却没说是什么差事?”
“抄家。”李漠风笑道。
两人联手审案的时候,惺惺相惜,彼此佩服,配合无间,更别说李漠风还当场就帮着快意恩仇,令李文怀万分感激。
但在抄家的时候,却吵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个肥差不肥,而是因为这个肥差太特么的肥了!
李文怀还是从临清州过来的人,说实话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当他见到满院子的金银财宝时,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张华一个人的家产,在不完全统计下,几乎赶得上整个雷州一年的赋税收入了!
他自己悄悄掐指算出的数目太过巨大,一度令他怀疑自己的算数水平,怎么会这么多?
难怪当天王爷说什么一箭双雕,原来王爷早就预估出张华这个大肥猪有多少财产了!
支付那些民夫的工钱尾款肯定绰绰有余……余下的这笔巨款怎么办?
“李大人。”李漠风这么杀伐果断的人,现在竟然还吞吞吐吐起来,“这事儿是咱们两人联手办的,你看要如何处理才好?”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全都抄没入官!”李文怀道,“我说要带账房来,你却说不用,这么多银子咱们两个如何点理的清楚?我这就找……”
“李大人!”李漠风见他这个冥顽不化的样子就很生气,“我索性直说吧,这些银子除了支付民夫薪水之外,全都不能入官!”
“啊?”李文怀大为震惊,“不入官?那这么大笔的金银要如何处置?”
“分为三份。”李漠风伸出三个手指头,然后先弯下两个,小声道,“第一大份,自然要给王爷,李大人你别误会,这并非是王爷贪财,而是他现在太需要银子了,你知道这次跟大吴会战,一切费用,全都是我们王爷自己掏腰包吗?”
“不能吧?”李文怀不知道,也不相信。
“这话说出去没人信,但却是真的。”李漠风叹了口气,“你以为王爷这一仗打的轻松?这幸好是侥幸赢了,若是输了,只怕身家性命全都没了!现在就算赢了,那也拉下一屁股饥荒,别的不说,你可知这些兵马一天吃掉多少银子?”
“哦……”李文怀就不说话了,因为他虽然不知道,但也能大致估摸出来,因为养兵和打仗,都是最最烧钱的!
而王爷没有问地方要一两银子、一粒粮食……
“就这些银子,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李漠风道,“但总算是聊胜于无。”
“的确如此。”李文怀点头,“但这笔银子还是入我官账的好,然后再拨付给王爷,这样程序上就也合理。”
就是这么死脑筋,一点不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