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轮格外明亮,皎洁的光芒洒落在泗水村外临时搭建的营地,时不时有受伤村民的哀嚎声传来。
在营地的外围,百名身穿甲胄的威武侯私卫巡视。
内围区域的一处营帐旁,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出现。
这处营帐内多数为泡了水的粮食,亦或是一些木桌等,并无人看守。
“生平哥,这大半夜的你叫我们出来干啥?”
“你该不会想叫我们来偷里面那些泡了水的粮食吧?若被那些私卫发现,咱们就死定了。”
两名浑身都是泥泞,披头散发,流里流气的青年蹲在营帐旁,盯着身前的李生平道。
李生平回头瞪了眼两人,随即将声音压到最低:“你们懂个屁,这里面放着从虎头山带下来的东西,十有八九是什么宝贝,如果能被咱们得到,那可就发大财了!”
自从王青那里拿到十二贯钱后,李生平回家就收拾了一番,准备过两日离开泗水村。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村里就传来王家着了场大火,大火将整个王家烧了个一干二净。
这件事让李生平心里很慌,他能百分百的确定,王青家的大火,跟“陈平安”脱不开干系。
说来也是倒霉,李生平推着木车带着“王青”给的十二贯钱,途经虎背山官道的时候,竟看到一头猛虎与一条大蟒蛇纠缠在了一起,天上还盘悬着一只展翅的黑鹰。
李生平当时就吓得魂不附体,推着木车就走。
可谁曾想到,那只该死的黑鹰,竟然盯上了他。
逃命途中,木车被鹰爪掀翻,滚落泗水河,刚到手的十二贯钱,就这么没了。
再之后,黑影离去,李生平刚到泗水村,就下起了大雨,刮起了狂风。
眼见风雨越来越大,他便想起了邋遢老道“李兆清”炼丹的山洞,直奔虎头山而去。
现在想想,李生平还有些后怕,若不是进入山洞,这场天灾很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且他离开山洞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平安腰间的青玉葫芦飞出,将天穹之上所有乌云、狂风都给吸入了葫芦中。
除此之外,他亲眼看到陈平安双手持着刀剑,绽放近乎一丈的刀剑之气芒,斩向自虎头山滚滚而下的泥石流。
陈平安昏迷后,李生平对青玉葫芦起了歹心。可还未出手,就看到了陈二狗等人出现。
那块带着铜锈的青铜块,自然也被其知晓。
正因如此,李生平想要再发横财,偷了青铜块卖钱。
若能再以“青玉葫芦”的事,敲诈陈平安一笔,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李生平挠了挠屁股,抿了抿嘴,继续说道:“你们两个只管听我的,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等我发了财,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眼前这俩人一个叫“马三四”,另一个叫“梁七八”,跟李生平一样,整日在村里打秋风,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马三四闻言,想了想,迟疑片刻道:“生平哥,这怕是不好吧!侯府的东西,咱们若是偷了卖钱,怕不是没命花啊!”
“三四说的不错,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在其身旁,梁七八连忙点头。
见两人如此胆小,李生平深吸了口气:“你们还都没娶婆娘吧?好好想想,有了钱,想娶几个婆娘就娶几个,再让婆娘给你们生一堆娃,岂不快哉?”
“再说了,咱们拿到东西就远走高飞,谁能发现?”
此话一出,马三四与梁七八顿时愣了下,眼中泛光,甚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