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多年未见,自是想念非凡,心有千言万语,似有说不完的话。没有什么你侬我侬,更是没有埋怨与憎恨,唯有理解。
紧接着,陈常升将棺材绑在十三身上,让其驮着,便与赵婵儿一同进了泗水村。
他们走的很慢,在泗水河畔、村中的稻田等等。
赵婵儿告诉陈常升泗水村这些年来的变化,也说到了她在家中其实过得很不错,如今也已踏上仙途,不久之后便可进入炼气期。
渐渐地,她的话开始多了,明明村子就这么大,可两人却走了足足大半天。
所过之处,不村民都打量着的陈常升与赵婵儿。
其中有人认出来陈常升,连忙大步上前恭敬行礼:“敢问可是二爷?”
陈平安为家主,陈常升自然也就成为了二爷。
他没有否认,同样也认出了对方来。
当年刚中状元时回来,陈常升曾帮忙管理村里的事务,见过他的人有不少。
“二爷?”
“二爷回来了?”
“这可是好事,咱们二爷当年可是状元郎,回来好,回来好啊!”
“多年不见,未曾想二爷竟有这般变化,看这样子,在外面应是受了不少苦……”
村民们议论纷纷。
现如今留在泗水村的,皆对陈家忠心耿耿,陈常升的归来,让他们连连道喜。
陈常升听赵婵儿讲诉着泗水村的变化,心中大为震撼,未曾想兄长、妻儿等,竟然都成为了修仙者,甚至于他们陈家算上胖橘,已有三名炼气期的修仙者。
且更加让他惊讶的是,仙葫老祖竟垂眸于胖橘。
这让陈常升心中依旧有些失落,当年他急于求成,导致散功,本应受老祖赐予仙法的他,失去了与老祖的那种冥冥之中的莫名联系。
此事他常常放在心中,但随着肉身成为后天宝体后,陈常升便不再执着。
特别是当他得知儿子“陈寻道”距离步入炼气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陈常升惊的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
赵婵儿询问陈常升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时,陈常升抛开危险的事不提,简单说了下自己奇遇的经过,说自己如今同样非凡人,身有数万斤之力,曾轻易斩杀自灵矿中逃出的天妖。
得知陈常升在外竟有奇遇,赵婵儿惊讶道:“怪不得夫君回来时,妾身感受到犹如烈阳般炽盛的血气,精气神纵然是当年的丹辰子前辈,也做不到如此。”
说起丹辰子,在陈常升知晓其为半步筑基,是自海外而来的修仙者后,陈常升大吃一惊。大虞皇帝曾派出一群高手渡海而去,时至今日也未曾归来,想来有可能早就死在了海上。
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竟会有海外修仙者渡海而来,甚至还是半步筑基的强者。
怪不得村中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原来竟因这丹辰子而起。
尤其在得知丹辰子收自己儿子为徒的时候,陈常升对丹辰子的好奇,达到了极致。
只可惜,丹辰子已死,否则陈常升一定要询问自己在服下火枣后,身体所带来的变化,是否有机会可以修仙。
他内心深处,依旧有着对修仙的执着。
两人回到陈府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陈平安早在堂屋摆好了宴席等候着。
陈常升刚入主院,接着就看到陈平安、赵婉儿带着三个孩子迎了出来。
“常升见过大哥!”
陈常升眼眶发红,第一时间跪了下来,而今父母皆不在,长兄如父,应受此大礼。
离开家中这么多年,他未曾在父母身前尽孝,亦是未能做好一个父亲与丈夫。
“快快请起,你我兄弟,乃是骨肉血亲,何须如此!”陈平安显得格外的激动,他盼了许久,终于是把这个弟弟给盼回来了,一人操劳着整个泗水村,他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寻仙见过二叔。”陈寻仙颇为懂事的向陈常升拱手做揖。
此外,快四岁的陈青葫也小跑着来到陈常升跟前,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递给陈常升:“二叔……喏,这是我送你的糖葫芦,我爹我娘常常念叨你呢!”
唯有陈寻道,站于陈寻仙身侧,大眼直勾勾的盯着陈常升,颇有些幽怨。
不过这倒是能理解,陈常升见状,当即走向陈寻道,接着便伸手一把将其举了起来,大笑道:“我儿寻道,爹从未忘记过你跟你娘,这些年来,外面大乱,到处都是尸体,爹若能回来,定然早就动身。”
话音落下后,陈寻道“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将脑袋埋入陈常升怀中。
“羞羞羞,二哥这么大的人了,还钻二叔怀里哭……”陈青葫俏皮的笑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但大人们都笑着笑着就忍不住湿了眼眶。
陈寻仙与陈青葫不是很理解。
只听陈青葫天真的问道:“爹娘……二叔婶婶,你们怎么都哭了?”
“没,没哭,是高兴的了!”赵婉儿将陈青葫抱入怀中,而后推了推陈平安,示意其让大家进屋。
陈平安愣了下,接着便连忙道:“好了,都别让孩子们看笑话了,常升快进屋!”
待一众人进入堂屋后,一张八仙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佳肴,大多数都是陈常升爱吃的。
刚刚落座,陈常升眼角就再次湿润了。
他想起了爹娘。
离开泗水村的时候,父亲陈二狗曾跟他聊了许多,他知父亲不舍,可从未提让他留下来。
那时候,母亲躲在窗外,陈常升知道,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