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道等人离开泗水城,一路贴着地面飞遁疾驰,仅用了半日左右,便已然奔出两百里左右,来到了青州边界。
途中倒是偶尔经过几处城镇,亦或是县城,众人见到有修仙者的踪迹,便立刻隐匿了自身气息,低调绕过。
经由观察,陈寻道发现在这些城镇中,竟皆有炼气期的存在。
这于他们而言,是一件值得留意的事,时至今日,陈寻道方才明白,师父丹辰子去世前,为何再三叮嘱他们,修为至少也要在进入炼气期之后,离开泗水村方才最为稳妥。
随便的一处城镇,便有炼气期的修仙者存在,那青州城这样的主城中,定是极有可能存在筑基老祖坐镇。
“前方便是青州边界,定然会有清河仙宗的人镇守,咱们得下去了。”就在这时,司马延放慢了速度,他虽说不是修仙者,却也修炼了《陈氏通玄炼体术》,故而这接连奔跑半日,倒也能够承受。
当然,若非考虑到司马延的缘故,以陈寻道、北青萝、陈今凭他们的修为,两百里顶多也就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且不仅如此,甚至这一路疾驰而来,皆以双足赶路。
陈寻道闻言,同样放缓了速度,而后望向北青萝与陈今凭:“就如司马先生所言,暂且先停下,咱们对青州边界都不是很熟悉,若真有清河仙宗的弟子镇守于此地,还是尽量避免与他们起冲突。”
“喏!”
北青萝与陈今凭异口同声,停了下来。
凝眸望向前方,只见北青萝黄金瞳闪烁金光,接着她便声若天籁般开口道:“司马先生所言不错,青州与林州交界处,的确有人镇守,那里有一座城,城内大多数都为修仙者,其中修为最低的大概在凝气中期。”
她的这双“黄金瞳”十分特殊,能够看到很远之外的事物。
此话刚出,司马延便神情凝重道:“那是清河关,过了清河关,便是林州地界,因同为清河仙宗管辖,故而两州之间,仅有这一道关卡。根据探子这些年传回的消息,这清河关很有可能有炼气圆满的修仙者。”
“司马先生,此事不足为虑,我曾为清河仙宗弟子,当年清河关还未设立时,便已然听说过此事,若由我出面,清河关可来去自如。”就在这时,陈今凭向前一步,自信满满道。
如这清河关,当年若非他被抓来泗水村,待回青州城之后,就会被派往清河关,在此地镇守。
能够镇守关卡的弟子,多数都是外门弟子,顶多会有一名内门弟子坐镇罢了。
将此事告知于众人后,陈寻道拍了拍陈今凭的肩膀笑道:“这些消息对我们很重要,待回泗水城,我定然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上禀于兄长。”
“今凭惶恐,陈家于今凭有再造之恩,岂敢贪功……”陈今凭面露惊慌之色,颇有些为难。
然而,陈寻道却是大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有功者赏,有错者罚,今凭兄既立有功劳,自是应当奖赏。”
依稀还记得,当年陈今凭来泗水村的时候,还是他与陈寻仙亲自出手擒获的呢!
那些跟随陈今凭被俘虏的武道高手,现如今也都成为了泗水城的一员,与陈家缔结血契,修行了《陈氏通玄心法内功》与《陈氏通玄炼体术》,再非普通习武之人,脱胎换骨。
“司马先生,说说您接下来的打算吧!”陈寻道向司马延投去目光。
司马延连忙回道:“这清河关乃是林州与青州的交界处,自妖族从各地山川现世以来,昔日大虞王朝所设各州关卡,便被用来排查出关者的身份。不过有今凭这位昔日清河仙宗弟子在,咱们自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如此,接下来便全靠今凭兄了!”陈寻道拱手笑道。
虽说他为泗水陈氏二公子,可若论年纪,他却要比陈今凭小上十多岁。
且陈寻道也从未将在场众人当做奴仆来看待。
尤其是北青萝,陈寻道偶然自大伯那里听到,北青萝竟是师父“丹辰子”亲自为兄长“陈寻仙”找的未来妻子,更是他以后的大嫂。
正因如此,陈寻道此行需以将所有人都公平看待。
约莫休息一炷香的时间,四人皆乔装打扮了一番,唯独陈今凭身着清河仙宗外门弟子的衣物,就这般朝着三十里外的“清河关”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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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水城,陈寻仙立在城楼之上,俯瞰整座泗水城。
在其身侧,手持丈八黑铁长戟的司马玄机站在那里,一语不发。
“司马兄觉得咱们泗水城如何?”将目光收回,陈寻仙带着笑意望向身侧的司马玄机道。
司马玄机闻言,稍微愣神下,便望向泗水城内,紧接着回道:“回少主,卑职认为很好。”
“好在哪?”陈寻仙又问道。
“呃……卑职不知。”司马玄机语塞。
身为泗水城守卫军统领,他的职责是保护好泗水城的安危。只是陈寻仙忽然问泗水城如何,司马玄机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自幼在青州城出生,见识过青州城的繁华,若真比较起来,如今的泗水城根本无法与青州城相比。
陈寻仙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道:“司马兄实话实说便好,眼下这泗水城说的好听是一座城,可我却很清楚,这连清河县城都比不上,更别提青州城了。不妨司马兄跟我讲讲,这青州城是什么样的如何?”
“青州城啊……卑职回到泗水村的时候,年纪还小。而今这么多年过去,只记得青州城的城墙很高,最起码比咱们脚下的城楼高,城内有四大城区,商铺、酒楼、典当行等等,应有尽有。”司马玄机如实回答。
听到这话,陈寻仙眼中流露出向往:“继续说。”
“除了这些外,还有着来自各地的人,卑职小时候曾看过江湖戏法,就像是仙法一样,那人拿着一个布袋子,布袋中有着一根锁链,经由戏法师将锁链扔上高空,天上飘来一朵云,锁链入云层,戏法师顺着锁链爬到云层中,最后连着云层与戏法师皆不见。”说到这的时候,司马玄机眸中似在追忆幼年的经历。
紧接着他便又道:“卑职还记得,那名戏法师说他施展的术法叫做神仙索,现在细细想来,那戏法师很有可能是得到修仙传承的修仙者。”
“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说在大虞灭亡之前,除了氏族之外,其实在这凡尘世俗中,本身就有着大量已经踏上仙途的人,这些人……游走于世间,以各种各样的身份出现。”陈寻仙一时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