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踏祥云陈今凭倒是能做到,无外乎是以灵气为基础,御空而起时需以灵气为助力,灵气化神曦,神曦化气雾,缭绕交错间,自是氤氲蒸腾,远观如祥云。
“看样子,仙宗这十余年,应当是在各地现世的古老遗迹中,得到不少传承。”陈今凭心中喃喃,可嘴上却是笑着回应李金河:“不可思议,多年前过去,未想到仙宗已然发展至此!”
李金河笑道:“这不算什么,等咱们成了内门弟子,还能从所拜之师那里学到仙术,虽说只是一些简单的术法,却也初步有了自保之力与攻伐手段。”
“原来如此。”陈今凭将所听到的,全都牢记于心,以待将消息传回泗水城。
很快,他们便临至金光大道尽头,登上了仙舟。
那名叫做“谢闭客”的紫袍青年依旧站在那,在与灰袍老者寒暄两句后,便单手一翻,手中多出一把绿如意,接着就开始逐个在每一个凳上仙舟的弟子身上来回扫动。
若有异常,那绿如意则会散发绿光,而后会有内门弟子前来搜身,将这异常弟子身上所有东西查个遍,从而找出残缺的器具,亦或是一些不知是何物的东西。
而那绿如意散发的光芒,就是针对这些东西才会闪烁。
“这是为了避免有人在世俗得到了古老传承私吞,被那绿如意所扫之人,身上携带之物,将会一览无遗,全都被手持绿如意之人知晓。”李金河小声告知。
这让陈今凭颇为意外,如此宝物,倒是不曾听闻。
“好东西。”陈今凭点头笑道。
与此同时,在其身后,那名叫做“柳元芳”的青年,依旧在记录着什么。
“嗡!”
也就在这时,绿如意扫过一名弟子身上,顿时绿光不断闪烁,紧接着便见那名弟子面色剧变,随后两名内门弟子当场将之镇压,在其身上摸索一番后,竟搜出两个储物袋。
“哼,区区外门弟子,竟然也敢私藏,将储物袋收起来,过后点清其中所有东西,上缴宗门宝库!”龙纹紫袍青年,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便见那名被镇压的外门弟子被两名内门弟子拖入仙舟船舱。
至于那宛若城池般的琼楼殿宇,寻常弟子自是没有资格进入。
也就在此时,陈今凭注意到在那九层殿宇窗前,皆有人影闪过,偶尔间还能看到绝美的少女探出头,亦或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鄙夷的朝着他们投来嘲讽与不屑的目光。
“那些人……皆是清河仙宗李氏之人……”陈今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一名年约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手持玉扇,背负而立,正与身旁的其余人对着陈今凭他们指指点点。
“李青松!”
纵然相隔很远的距离,陈今凭也能认出对方。
当年,陈今凭便是“李青松”身旁的奴仆,整日被其打骂,若非氏族立仙宗,恐怕现如今的陈今凭,依旧不过是个端茶倒水的奴仆罢了。
“看样子,之所以此番清河仙宗接送这些外门弟子,无外乎是李青松这些李氏子弟想要出门游玩罢了。”陈今凭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不想再成为被人喊打喊骂的奴仆,亦是不想过那种不被当人看的日子。
“别看了,青松公子如今已是炼气后期,又修有各种仙术,纵然同等修为,他也可弹指间瞬杀我等。”一旁,李金河小心提醒。
他们当年,皆为李青松身边的奴仆。
“我知道。”
陈今凭收回目光,但这往日被欺辱的记忆,却一直浮现于眼前。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陈今凭通过的绿如意扫身,再接着便被几名外门弟子,带领着朝仙舟船舱走去。
仙舟船舱内部空间很大,但却被分划许多区域,一层又一层,直至到了第十层的时候,陈今凭等一众外门弟子,方才被安排至此处。
这一层的船舱除了人,便再也没有别的东西,来此地的外门弟子,皆盘坐在地,因场地颇大的缘故,仅凭这一层,便可容纳数万人之多。
至于前面九层,在下木梯时,陈今凭看到了一层为妙龄少女,个个如花似玉,容颜上乘,被关押在一起,哭的梨花带雨,且多数眸光空洞,黯淡无光。
单凭这些被关押的少女,就占据了船舱三层,床榻、水池应有尽有。
根据李金河所言,这些少女都是从各地被抓来供李氏子弟玩乐享用,吃的都是上好的粮食,喝的乃是以灵谷酿制的仙酿,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至于这四到六层,则是一些蔬菜、牛羊等牲畜,是用来供李氏凡人弟子所用,亦是足足占了三层。
而七到九层,路过的时候,却被一团朦胧的光所阻挡,看不清里面究竟都有些什么。
李金河说,这艘仙舟乃是代表着清河李氏,平日里也只有清河李氏血脉才有资格乘坐,修为到了炼气圆满,若非李氏血脉,亦是不会得到重用,最多只能成为伪仙种,成为清河仙宗对外宣称的仙种,用来掩护真正的清河李氏仙种。
这些事,让陈今凭感受到了清河仙宗绝非善地。
以往的清河李氏,虽说同样早就从内部腐烂不堪,可从未如今日所见这般荒唐,简直未曾把普通凡人当做人,尤其那些被关起来的少女,足有数万人。
陈今凭几乎可以想象出来,最后这些少女,会是怎样的下场。
“莫非这便是所谓的,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癫狂么?只把自己人当做人来看,纵然无修仙资质,也可凌驾于修仙者之上,清河李氏……依旧以凡尘氏族的想法统御仙宗……”陈今凭深吸了口气,心中暗道。
今日在这仙舟内,倒是让他大开眼界。
一时间,陈今凭有些想念泗水城了,想念这十余年来结交的朋友,或是想念那种能活的像个人样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