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陈寻道等人离去,厢房内的杨天意忽得口中喘着大气,整个人都如负释重,瞳孔紧缩,喃喃自语道:“这……这些人太可怕了,修为深不可测,心性亦是上乘,青州这样荒凉偏僻之地,竟能蕴养出如此人物,难以想象……他们日后将会是怎样的存在……”
鹿角大汉“陆猛”的情况比之杨天意好不了多少。
只见他壮硕的身躯,在这一刻猛地瘫坐在地,目露骇然:“杨兄……咱们……若不效忠他们,恐难以脱身。”
“这已然超出吾等预料,他们定是筑基老祖子嗣无疑,想来这泗水城筑基老祖,应当也在闭关中。咱们应该庆幸,并未与他们为敌,否则……恐会殃及吾族。”杨天意声音中带着颤抖道。
二人皆被吓坏了,若论天资,整个琅玡山,无人能与陈寻仙兄弟相比。
他们皆听过“隐世大族”的传闻,未曾想,今日便遇到了。
“这……”
陆猛撑着身子,从地面站起,汗流浃背,哑口无言。
————————
自离开厢房,陈寻仙三兄弟与北青萝,直奔关押诸多李氏客卿所在地而去。
此番建城,因考虑会有这么一天,陈平安命人在城中专门建了地牢,位置距离私卫营约有两里左右,一旦发生任何事,张平他们可随时支援。
陈玄感本欲跟着,但被陈寻仙呵斥,最终留在了私卫营。
地牢内。
李氏三兄弟,以及诸多客卿、清河仙宗弟子,皆被关押在此。
因修为被封的缘故,这些人眼下皆盘坐在地,以求能够找到破除封印的办法,或是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躺在地面发呆。
在看到陈寻仙、北青萝他们临至后,不少客卿皆眸光一亮,连滚带爬的站起身,祈求陈寻仙能饶他们性命。
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陈寻仙继续朝着地牢深处走去,李氏三兄弟虽说也被关押在此,然跟这些客卿,却被分离开来。
这也是为了避免众客卿群起而攻,了结三兄弟性命。
不过,眼下李生力他们还不能死。
牢房都是以丹辰子当年所留“炼器材料”打造而成,其中蕴含天外陨石等多种材质,纵然是力道有数万斤者,也难以自其中逃脱。
当然,这只是初步地牢,随着陈家人修为提升,这地牢自然也会重建。
地牢深处,暗无天日,唯有几根火把插在周围石壁,火芒摇曳间,能清楚的看到李氏三兄弟盘坐在一间牢房中,在察觉到有人接近后,三人当即便睁开了眼。
陈寻仙、陈寻道大步上前,打量着三人。
至于北青萝,则是在进来后,与其他私卫,审问那些客卿等人了。
见两兄弟临至,李生力面无表情,只是淡淡扫了眼他们,一语不发,颇有种成王败寇之感。
在其身旁,李生鸣眸中布满血丝,背后的衣衫不断溢血,整张脸毫无血色,刚看到陈寻仙、陈寻道,就慌忙站起身来,来到牢房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二位兄弟,前来泗水城的事,跟我无关,这全都是那谢闭客与我大哥的主意,放了我好不好?只要两位能放了我,我心甘情愿给你们当牛做马……”
“我爹是半步筑基,我家有很多灵石,以及搜刮而来的天材地宝!只要二位愿意放了我,我答应你们,一回到清河县,立刻派人给你们送来十万下品灵石!”
自打出生以来,李生鸣从未落到如此田地。
身为清河李氏支脉成员,其身份比仙宗弟子不知尊贵多少,加上又是炼气初期修为,这些年来没少作威作福,任何事只需一句话,自会有人帮他办成。
也正因如此,李生鸣很慌,以前被他俘虏的人,皆被虐待致死,他害怕自己也落到那个下场。
陈寻仙两兄弟面面相觑,眸中闪过厌恶之色。
对于李生鸣这种毫无骨气的人,根本入不了两兄弟的眼。
“聒噪!”
只听陈寻道一声怒喝,指尖弹出一道“青芒”瞬间击中李生鸣胸膛,李生鸣“轰”的一声,就倒飞出去,撞在地牢石壁,重重摔落地面,就此昏厥。
“二哥……”
先前一语不发的李生韬见状,连忙起身将昏厥的李生鸣抱在怀中,从衣袖中取出一枚散发晶莹光芒的丹药,塞入李生鸣口中。
这是被诸多客卿俘虏前,他偷偷从储物袋藏起来的。
紧接着,李生韬咬牙启齿,抬头恶狠狠的盯着陈寻仙两兄弟,怒道:“既已被俘,尔等何必再羞辱我二哥?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然而,他这话刚出,就见怀中二哥睁开眼来,口中喷着血腥子,抬手就一巴掌抽在李生韬脸上,虚弱训斥:“混……混账东西,你要死……自己死,别带上我……”
“二哥……你……”被抽了一巴掌,李生韬愣在了原地。
“呼!”
也就在此时,不曾开口的李生力深吸了口气,冷冷扫了眼二人,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真的可笑,可悲啊!我等乃清河李氏血脉,一直以来高高在上,随意一人可执掌万万人生死,未曾想……有朝一日成为俘虏,竟出现你这般毫无骨气的东西!”
李生力披头散发,颇有丧家之犬的味道,带着自嘲的笑,眼中对李生鸣,充满了失望。
可也正因这番话,在李生韬怀中的李生鸣却强行撑着身子坐起,亦是放声大笑,口咳鲜血:“李生力,你装什么清高?现在一副大义凌然不怕死的模样……咳咳……若非你是答应那谢闭客招惹泗水村,我等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四弟、五弟未曾出发前,我就劝诫过你,不要多管闲事,母亲亦是告诫于你,可你是怎么做的?你自己要死,何必要拉上我们?”
在这一刻,三兄弟竟开始互咬起来。
陈寻仙、陈寻道两人看到津津有味,但这并非他们此行目的。
“大哥,这清河李氏血脉,未曾想竟是这个德行,都大难临头了,还相互指责起来,实乃让人大开眼界!”陈寻道带着笑,打趣李氏三兄弟。
陈寻仙拍了拍陈寻道的肩膀:“寻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们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三人毕竟是李氏宗族子弟,你没听到吗?那位公子可是说,只要放了他,就给咱们送来十万灵石呢!”
十万灵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正是泗水城如今所缺。
“兄弟,放了我,我保准会送来十万灵石给你们,若……若你们不信,我可愿与你们缔结主仆契约,自此效忠两位!”李生鸣闻言,好似看到希望,激动道。
见其这般没有骨气,李生力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李生鸣肩膀,挥拳就砸在其面门,“嘭”的一下,李生鸣鼻梁当场就被砸的断裂,鲜血如柱喷涌。
“孽障,你身上可是流着李氏血脉,竟要给人为奴?我清河李氏的颜面被你丢尽了!”李生力咬牙切齿,也就是他修为被封,否则仅是这一拳,都有可能要了李生鸣的命。
“大哥、二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竟还内斗……”一旁,李生韬欲上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