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升气质儒雅,整个人有种书生气,青衫拂袖间,盯着赵如意平静说道:“夫人应是聪明人,我等为何来此,想来夫人心中应有答案,或在夫人心中,我等本不该出现在您面前,亦或是……夫人觉得,两日后我等应是死人?”
赵如意呼唤兄长“赵如欲”之事,自然逃不过陈平安两兄弟的灵识,纵然陈寻仙未将此事告知,他们也会在这两日出关。
三百里内的人,修为在他们之下者,皆在他们灵识笼罩下。
此话一出,赵如意面色再次剧变,她难以置信的望向茫、杨二位长老,声音带着些许质疑:“二位长老……莫非你们琅玡山妖族,早就与这陈平安有勾结不成?你们可要想好,山野村庄与我清河李氏,究竟哪一方更为重要!”
“呵呵,这就不劳夫人费心了,倒是夫人的那位好大哥,想来下场一定很惨,或许……此刻已经死在半路也说不定!”茫长老不以为意的笑着,全然没将赵如意放在眼中。
接着,杨长老亦是开口道:“赵夫人,还请唤兆流道友现身,仅凭你一人……挡不住我们任何一个。”
“你……”赵如意气的娇躯颤抖,她怎么都想不到,妖族竟然会跟陈平安站在同一阵营,且看这陈平安两兄弟的修为,怕要远在她之上。
这也就意味着,坐在她面前的,极有可能是四位半步筑基。
如此实力,纵然是她夫君“李兆流”亲临,怕也要退避三舍。
“怎么?夫人该不会要说……兆流道友并不在清河县吧?那这清河县外的古墓又是怎么回事?”茫长老打趣道。
赵如意闻言,冷哼一声:“倒是让人好生意外,昔年的威武侯陈平安,忽得消失这么多年,未曾想再次出现,竟已经半步筑基修士,如此说来,一切也都说得通了,陈平安……我且问你,你将力儿他们怎么样了?”
“赵夫人说的是那些人被我泗水城俘虏的修士么?自然是尽数收押,收为奴仆了!”陈平安脸上在笑,可实际上他与陈常升的灵识,却是覆盖三百里,正在搜寻李兆流究竟在何地。
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这都来到家中了,李兆流竟还未曾出现。
难不成,李兆流根本不在青州?
亦或是,李兆流就在那处古墓中闭关?
“陈平安,安敢将我儿收为奴仆?当年你为威武侯,想来应该很清楚,各大氏族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若要灭你陈家,动动手指便可,若你将我儿送回,我可留你全尸!”赵如意咬牙切齿,心中愤恨的同时,亦是早早将一枚破空符藏在手中。
这枚破空符,乃是残次品,是“李兆流”踏出筑基第一步时所炼制,只能远渡三百里左右。
可惜的是,这自然逃不过陈平安的灵识,只见陈平安轻微挥手,一道赤青交织的仙芒飞出,接着便没入赵如意右手,而后赵如意右手竟自行抬起,待松开之后,一道黑色的符箓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哦?竟然是破空符,赵夫人可是有些不老实啊!”陈平安勾了勾手指,那符箓自行飘至其手中,接着便见“轰”的一下,他手中燃起一团赤青火焰,将这黑色符箓燃烧成飞灰。
像是这种破空符,陈平安自是也炼制过许多,但毫无疑问的是,也都是些残次品,无法锁定区域,且破空而去的距离,在两百与三百里之间浮动。
此符颇为难画,对炼制材料要求也极高,丹辰子留下的材料,这些年已被他们消耗一空。
符箓一旦催动,便必须使用,否则在一定的时间内,也会自行发挥功效,像是破空符这种东西,都是在万不得已之时,方才会拿出来使用。
不过,这李兆流一家,乃是氏族出身,想来应是有着不少存货。
一旁,茫长老见破空符就这般被焚烧,无奈的叹了口气:“暴殄天物啊,如此一张珍贵的符箓,竟然就这般浪费了,唉……”
“茫长老莫要心疼,此物李家应有不少,待拿下这位夫人,她储物袋中的东西,岂非全是你的?”陈常升望向茫长老,示意他即刻出手。
既然李兆流不现身,那就只能选下下之策,逼他出来了。
紧接着,茫长老当即领会陈常升话中之意,自檀木椅起身,朝着赵如意轻微拱手:“赵夫人,实在对不住,为了我们妖族,老朽只得将你拿下了。”
“唰!”
他话音刚落,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待再次出现时,已然临至赵如意身后,单手凝聚一团黑雾,将赵如意笼罩其中,也就在数个呼吸间,黑雾就散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