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他??”
“敌强,扯呼!”
在看到对方并无大碍,又取出一把火尖枪,陈寻仙三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驾驭神虹就走。
三品法器,迄今为止他们都还没见过,没人知道能发挥怎样的威能来,加以那中年人刚才恢复些许法力,一旦催动,自是能发挥法器部分威能。
像是陈寻仙送给北青萝的金刚镯,以北青萝现在的修为,也就是能简单使用,发挥不了真实作用。
“唰!”
三人驾驭神虹,脚踏祥云,催动神速符,一眨眼就遁出十多里。
由于胖橘刚才说了,断然不能让对方进入下方灵矿,陈寻仙他们只得遁的离这灵矿越远越好。
追在后方的李兆流见三人逃遁,愤怒到极致的他,并未留意下空灵矿,施展“小缩地成寸”之法,三两步便是追出十余里,手中火尖枪冒着赤焰,所过之处,遥遥望去,天际一片朝霞。
陈寻仙他们依旧按照胖橘之前所想,直奔琅玡山而去。
兴许因为法力不足的缘故,后方的李兆流每每现身,都要慢陈寻仙他们十多里,待其反应过来时,已然来到琅玡山脉,妖族管辖区境内。
“哧!”
灵识覆盖四周,李兆流在高空停了下来,在探查到陈寻仙三人已然在与几名妖族交谈后,顿时面色如猪肝。
“这两个孽障比陈平安他们可滑头的多,将本座引到琅玡山,早知如此……本座就应在他们先前来琅玡山时,出手将之截杀!”李兆流咬牙切齿,后槽牙都要崩碎,悔不当初。
眼下体内法力亏空,这里又是大衍山君的地盘,若继续深入,多半要折损于此。
“罢了,还是先行寻到一处藏身地,待彻底炼化那战傀,本座自会亲自寻到他们,镇压炼丹!”李兆流念头一动,已然放弃继续追下去。
他虽说诸宝加身,亦掌握诸多法术,可如今天地灵气不过刚复苏,各地灵气有限,想要恢复至少也需几年光景,待镇压陈平安等人后,将战傀彻底炼化,这寿元无多的大衍山君,届时也可镇杀。
况且,那战傀体内有“后天道种”,能帮助他“悟道”,兴许几年后便可借此成就筑基,也说不定。
“李小友既来我妖族管辖境地,何不入山一叙?”
还未等李兆流有所动作,便听四周传来一道声音,如洪钟敲响,震人心魄,顿时让他心中一惊。遥望四周不见人影踪迹,唯有连绵起伏山脉入云端。
李兆流面色阴郁,身姿轻轻欠身,拱手朝着群山行礼:“不过误入此地,还望大衍山君莫要怪罪,晚辈这就离去。”
话落,他转身御火就走,毫无任何犹豫。
“既已来此,去留岂能随小友心意?”
“人来!”
“唰!”
刚转过身,一步跨出遁十里,就听到耳畔之声轰鸣,一股纯阳之气自琅琊山脉深处,如金雾弥漫,似狂风龙卷,刹那将其笼罩,周围景象变幻,待其再次出现,已至琅琊山脉一山巅。
“呜呜呜!”
“依哈哈哈!”
周围山景秀如画卷,密林树枝几只猴子在蹲在那,指着李兆流抓耳挠腮,传来阵阵猴笑声。
距离李兆流不远处的悬崖前,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那,俯瞰前方缭绕云雾,气势内敛。
在那人身后,则是站着一名身穿黑袍的白猿,以及一只浑身毛发如雪的山羊。
白猿炼气中期,山羊则是炼气后期。
“晚辈见过大衍山君!”看到那道背影,李兆流顿觉汗流浃背,他自是见过大衍山君的,当年大衍山君出手,可是镇杀清河仙宗一位筑基老祖。
别看大衍山君血气干枯,可却掌握虎族秘法,能极尽升华,燃烧所剩寿元与血气,将自身状态,短暂提升到巅峰时期。
“小友做的有些过了,杀我妖族长老,莫不是觉得,本座真的老了不成?”
那道身影仅仅只是站在那,可却给李兆流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强大到让李兆流感到恐惧的灵识,瞬间将其笼罩,他好似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一头猛虎击杀一位又一位清河仙宗修士,就连筑基老祖……都被其一巴掌拍碎了半边身子。
“嘭!”
强大的压迫力,使得李兆流难以支撑抵挡,当场就跪了下来,膝盖陷入地面。
“本座听闻,你诸宝加身?”
那道声音传来,不过轻微挥手,一道纯阳之气飞来,笼罩李兆流体表金缕玉甲,顷刻之间,金缕玉甲自行瓦解为玉片,自其身上脱落,而后再次重组,被那纯阳之气拘禁。
“呼!”
金缕玉甲朝着那道人影飘去,那人一伸手,便悬浮在其掌中。
“既诸宝加身,那便再取你一宝!”
“唰!”
又是一道纯阳之气飞来,紧握李兆流手中的火尖枪,竟不受控制般剧烈震动,接着自其手中挣脱,“锵”的一声,插入那道身影一丈外的岩石。
这让李兆流憋屈到了极致,面如鸡血,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的咯嘣响。
“取你两宝,小友可服?”
自始至终,那身影连转身看李兆流一眼都不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三思虑之下,李兆流目光狠厉,若今日能离开此地,日后定要这大衍山君付出数倍偿还今日之耻辱。
若战傀在此,他李兆流何须这般低声下气?
可纵然心中再般愤怒,眼下也只得忍气吞声,轻微拱手,李兆流道:“晚辈心服口服!”
“既然如此,你便就此去吧!”
悬崖边的身影,挥了挥手,便又是涌来大片纯阳之气,裹挟李兆流冲天而起,不消片刻,便已然消失在众人眼前。
待做完这一切后,那身影忽得身形剧颤,猛烈咳嗽之间,缓缓转过身来,轻微挥手间,那本站在枝头抓耳挠腮的几只猴子中,其中三个身形变幻间,显露陈寻仙三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