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一名面容姣好,戴着蓝玉簪的少女美目圆睁,咬着贝齿问道。
面有疤痕的中年人见状,颇有些慌张,朝着其余几名中年人使眼色,接着这才望向清雪几人:“清雪、元华,刚才那些话,你们都听进去了?”
“嗯。”叫做清雪的少女轻微颔首,只见她眉头紧蹙,带着些许愤怒,又道:“外面既然发生这种事,爹与各位叔伯理应告知我等,若异族真要奴役我人族,迟早都会寻到这里来。”
“清雪师兄说的对,若异族真要将咱们当做牲口般圈养起来,那咱们以后就跟猪圈里的猪没什么区别了,任由他们宰割!”
“是这个道理,陆林叔,张涛叔,你们该不会打算一直瞒着我们吧?”
一众少年少女盯着陆林、张涛等人,带着愤恨质问。
当然了,这股恨意主要是针对陆林等人口中的异族。
陆林,也就是清雪的父亲,被一群孩子这般质问,只觉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却又无从反驳,与几名中年人支支吾吾好长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爹,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您口中那般,各大氏族已然为异族做事,那自此之后,我人族将再也无法挺直腰板做人,咱们必须反抗!”
“张涛叔,陆林叔,我们也都这么认为!”
生得清秀的少年元华、邵兵以及其余几人跟着附和道。
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因年少的缘故,一直向往外面的天地,一行人自幼读的圣贤书,修的是太和观所传道法,自是知晓礼义廉耻,亦是知晓种族兴亡,人人有责。
这样的话,在一群孩子口中说出来,或许有那么几分天真,可这本就是他们最真实的想法。
陆林张了张嘴,心中生起悔恨之意,早知道如此,收功之后,就该早些下地干活,怎的就提起外面的事来了。
“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那可是来自上古时期的异族,或为上古妖族,或是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存在,仙佛消逝,各道统残缺,异族出世,他们手中定然掌握着真正的仙法经卷,你们可曾想过,拿什么反抗?”
“百州陆沉,人族被奴役,既生而为人,怎的就要心甘情愿成为奴仆,生死交于异族手中?”
“往昔的国破也就罢了,氏族仙宗管辖各地,尽管大多数人陷入水火之中,可至少不会这般大肆屠戮。”
“然如今氏族俯首,异族当道,听山上的师兄说,在不知多久之前,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那时……我人族曾为异族口粮……”
“古往今来,史书古籍,奇闻异事,话本皆有类似的事迹发生,往昔北蛮入侵,氏族也好,寻常百姓也罢,谁人能独善其身?”
“这片古老的土地,一直都属于我人族,而今被异族侵占,若人人不知反抗,恐数百年后,这世间便再无我人族……”
“爹,我等想上山,求问观主。”
“问什么?”
“百州陆沉,可反抗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