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好大的口气,莫要以为修出些许法力,便可在吾等面前耀武扬威!”
“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也算是天资横溢,若再给你些许时间,筑就道基,或许以后这方天地将有你一席之地,然未曾筑基,终究翻不起太大风浪!”
“当年人族大能付出惨重代价镇压吾等,这无尽岁月来,吾等神识、肉身饱受摧残,若非修为跌落,杀你不过弹指间!”
“修为虽不在,可你未免也太小瞧吾等……”
“给他赌,若能将之炼化,当即刻凝聚出本源法力,这于吾等而言,可是难得的补药!”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想寻出人族那些筑基修士,食之血肉,夺其道基……”
在场古妖动容,在上古时代,筑基修士不过他们所圈养的食粮,哪怕是金丹修士的血肉,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过。
然被封印的这无尽岁月,本源之力尽数被磨灭,修为跌落,不如以往,就连神识都变得虚弱,随时有退回灵识的风险。
且最让人愤恨的是,有不少同族未曾挺过来,灵识跌落灵台,回归肉体凡胎,若非各族老祖施展大手段庇护,恐怕万族早就消散了。
“可惜封印仅是松动一角,仅有吾等逃脱,就这还燃尽了一身修为,方才得以现世!”
“待各族王族、皇族挣脱封印,此葬域当为吾古妖族共掌之!”
众多古妖你一言我一语,对陈寻道的不屑表现得淋漓尽致,皆在怀念万族执掌葬域的辉煌。
陈寻道身前,三丈高的独角金猿手持紫金大尺,瞳孔呈现碧绿色,宛若悬浮高空的小山,只听他道:“人族小儿,既然你找死,那吾便陪你玩玩!”
“既然要赌,这规则自然应该由某来定,不知诸位觉得如何?”陈寻道立在空中,周身毫无法力波动,青云在其脚下蒸腾。
“哈哈哈,好,好的很!”金猿大笑一声,随后向后退出数丈,眸光一扫,朝着远方的六眼蟾蜍喝道:“六眼小儿,我侄儿既因你而死,那这斗法一事,你又怎可独善其身?”
“嘶……”
感受到金猿的目光,六眼蟾蜍当即浑身一颤,他刚才可是距离那人族少年最近,其出手快如雷霆,生有六只眼睛的他都不曾看清,由此可见那少年道行之高。
特别是六眼蟾蜍一族本就有着眼部血脉神通,可洞悉世间万物,窥探诸多事物本源,可不知为何,刚才他这神通,竟毫无反应。
“金前辈,金兄之事,实乃意外,这人族小子有古怪,若贸然出手,恐怕……”六眼蟾蜍摇身一变,化作一名满脸疙瘩,生有六眼,身形臃肿,嘴巴颇大的丑陋青年。
这让金猿顿时勃然大怒:“好你个六眼蟾蜍,未曾想你竟是这般贪生怕死之辈,待宰了这人族小儿,本座定然要找你族中长辈讨个说法!”
“呃……金前辈高兴就好。”六眼青年那张满脸疙瘩的脸上露出几分畏惧,颇有些厚脸皮,全然不接话茬。
“你……”
“金前辈,晚辈忽得想起,家中夫人怀有身孕,不日便要为晚辈诞下小蟾蜍,晚辈先行一步,后会无期!”
金猿正欲发作,六眼青年却是忽得拱手作揖,接着周身散发紫色气雾,宛若妖邪过境,驾驭紫烟仓皇离去,连他那数十名斗奴都弃之不顾了。
“厚颜无耻!”金猿怒骂一声。
“没想到六眼蟾蜍脸皮竟然如此之厚,倒是可惜那小金猿了,若非是他,这刘衍多半已经身死道消。”
“以后尽量不要再跟六眼蟾蜍一族来往,如此行径,比那些狡诈卑劣的人族还要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