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处，情报分析室。
陈凯越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今天那份已经翻看过无数遍的上交物资情报。
纸张边缘被他捻得微微卷起，上面的每一个数字他几乎都能背下来。
按道理说，第一次上交之后，排名就不会有太大变动了。
该交的都交了，没交的短时间内也弄不到更好的东西。这时候再更新情报，意义不大。
但他还是让人去盯着。
万一呢？
门被敲响，秘书慧慧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色。
陈凯越抬眼：“怎么？”
“组长，最新情报。”
慧慧快步走到桌前，“咱们龙国又有一位干员跻身前一百名了，而且名次不低。”
陈凯越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坐直：“真的？多少名？九十？八十？”
他边说边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今天已知的那些龙国干员的名字。
能进前一百就不错了，哪怕是九十九名，也是突破。
慧慧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第一名。”
陈凯越：？。？
他愣在那儿，表情凝固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皱着眉，用一种“你是不是当我傻”的眼神盯着慧慧。
“你说什么？”
“第一名。”慧慧重复了一遍，这回语气更确定了，“真的是第一名。”
陈凯越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
眼神里的不善逐渐放大，仿佛在看一个胆大包天敢拿领导开涮的刺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哎呀，是真的！”慧慧急了，转身从桌上抱起一沓资料，哗啦啦翻到某一页，摊开在他面前，“您看，就是您之前同意培养的那个女干员，麦晓雯！”
陈凯越低头上眼。
资料上清清楚楚写着：麦晓雯，原排名……倒数第一。
他眼皮跳了一下。
“本来她是今天的倒数第一，”慧慧指着后面的数据，语速飞快，“但是半个小时前，她突然修改了上交物资，把原本的酸奶换成了鱼子酱，
钻石鱼子酱，红色品质，S级评级，直接触发了具现倍率，
咱们国家获得了一万罐鱼子酱，
然后她的排名就从倒数第一直接冲到了正数第一，龙国综合实力排名上升两名，重回全球前五。”
陈凯越的视线定在那一行行数据上，一动不动。
慧慧还在继续说，但陈凯越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只听到了一句话。
龙国，重回全球前五。
一股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填充了他整个胸腔。
原本因为排名下滑而连日阴霾密布的脸上，此刻晴空万里，连那一直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都神奇地平静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笑了。
先是很轻的一声，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呵呵声，最后变成肆无忌惮的大笑。
慧慧站在旁边，看着自家组长这副模样，有点懵，但也跟着笑起来。
在特勤处干员信息属于绝对机密，除非得到本人许可，否则任何人都无法查看对局内的具体情况。
所以麦晓雯这半个小时里到底经历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拿出鱼子酱——这些全是谜。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陈凯越笑够了，抹了一把脸，重新坐直。
脸上的笑意收敛，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
“慧慧。”
“在。”
“持续关注麦晓雯，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
慧慧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陈凯越脸上那凝重的表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嚣张。
他慢慢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身前，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麦晓雯这事儿，他没少被那些老家伙阴阳怪气。
“陈组长眼光独到啊，培养了个倒数第一。”
“资源就这么浪费了？早知道不如给我们组的干员。”
“年轻人还是要务实一点，别整天想着捡漏……”
这些话他听了半个月，一个字没反驳，全吞进肚子里。
现在。
攻守易型了。
他要一个一个找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