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佳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她跌坐在地上,后背抵着一个生锈的铁罐,双腿发软到根本站不起来。
刚才那一幕太过离奇,离奇到她的脑子直接宕机。
一条鳄鱼。
航天基地里,出现了一条鳄鱼。
它就那么趴在草丛里,一颗硕大的脑袋探出来,两只眼睛半眯着,正在打量她。
李梦佳张了张小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尼罗鳄她当然认识。
零号大坝的河道里到处都是,她刚进三角洲世界的时候,还被那玩意儿追着咬过屁股。
后来她学聪明了,看见鳄鱼就绕道走,倒也没再出过事。
甚至巴克什的巴别塔里,她也见过鳄鱼的存在。
但是航天基地?
她来到三角洲世界这么久了,光是航天基地就进过不下于一百次。
从机密到绝密,从单排到组队,这张图的每一个角落她都摸得门儿清。
可她从来没见过航天基地有尼罗鳄。
从来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
这鳄鱼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从脑子里冒出来,但她的嘴还张着,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还有刚才那阵枪声。
她听得很清楚,维克托,声音脆而利落,和野牛,UZI又完全不一样。
方向大概是从那个大铁罐的顶部传过来的,就在她跌坐位置的正上方。
也就是说,罐子顶上还趴着一个人。
那个人开枪打了追她的那两个寒国干员。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人是谁,从哪来的?
李梦佳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大铁罐。
罐子很高,顶部是弧形的,人趴在上面很难被发现,但同样也很难长时间保持姿势。
那个人应该是一开局就趴在那儿了。
也就是说,这人从落地到现在,快十分钟了,他就一直趴在那儿?
难道说大家不是应该一开局就直奔核心区吗?
核心区有大保险,有高价值容器,有刷红点位。
趴在这种狗屎位置,东西没得摸,人也一般不来这。
这人到底图什么?
李梦佳看不懂。
她真的看不懂为什么这局会这么诡异。
本来以为跑到罐装区等待她的是死亡。
结果等来的是一条鳄鱼,和一个开局原地蹲了十分钟的神人。
战斗的疲惫,加上这一路上的劳累,让李梦佳直接放弃了思考。
只见她往地上一躺,两眼一闭,爱谁谁,她现在只想好好恢复一下体力,然后找机会直接跑路,去找队长。
至于那条鳄鱼?
管它呢。
反正它到现在也没咬她,应该……大概……也许……不会咬吧?
而此刻,草丛里。
苏年看到那个女干员往地上一躺,眼睛一闭,直接摆烂,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姐们儿……心态挺好?
但他没时间管她。
他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个方向。
那两个寒国干员。
刚才麦晓雯那一梭子,打中了其中一个。
虽然不是要害,但四级弹的威力不是开玩笑的,那人的肩膀炸开一团血雾,防弹衣也被撕开一个口子。
虽然没死,但也残了。
现在,那个受伤的干员正躲在掩体后面,给自己打药。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老手。
单手从胸挂里摸出医疗包,咬开包装,按在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