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沈卿棠听到谢靳言带着些愉悦的声音,“沈卿棠,本王的背都要被你盯出一个窟窿了。”
沈卿棠猛地回神,抬眸去看谢靳言,却发现那人根本没有回头。
难道刚刚是她的错觉?
一定是。
他如今与她说话,怎么可能会带着愉悦的情绪?
他让她给他当贴身婢女,只是为了羞辱她,给陈伯伯和陈伯母报仇罢了...
书房中,落日黄昏。
两人皆在桌案后,一人坐在金丝楠木椅上处理公务,一人站在椅后候着,时不时上前研墨。
心思各异,却默契万分。
一个时辰后,谢靳言放下毛笔,冷淡地抬眸看向沈卿棠,“传膳。”
沈卿棠先是一怔,在对上谢靳言目光时,又想起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她福身应了声是,低声问,“王爷,是传到书房来吗?”
谢靳言揉着眉心站起身,“传到溯游居。”
说罢不等沈卿棠反应,抬步离开了书房。
沈卿棠看着桌案上有些杂乱的公文和信件,还是问了一句,“王爷,这些需要收拾吗?”
谢靳言脚步一顿,他回头看了一眼桌案,语气微冷,“你别乱动。”
沈卿棠人一僵,应了声是。
谢靳言皱着眉深深地看了沈卿棠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书房。
看着谢靳言离开,沈卿棠弯腰捏了捏因为站得太久而发疼的小腿,这才赶紧跑出书房。
沈卿棠出了院子,就遇上了晏青,对方笑眯眯地问她:“沈娘子去追王爷?”
沈卿棠摇头,“王爷让奴婢去传膳。”
“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咱家让人送到溯游居去,你先过去伺候王爷净手。”晏青说完指着溯游居的方向,“快去吧,别耽搁了,王爷最烦的就是做奴才的手脚太慢。”
沈卿棠闻言不敢耽搁,朝晏青道了声谢,追着谢靳言朝溯游居的方向而去。
溯游居中。
谢靳言看着着急忙慌地从院外跑回来的沈卿棠,他眉头微蹙,语气也有些冷硬,“毛毛躁躁,成何体统,有鬼在赶你?”
沈卿棠连忙跪地告罪,“奴婢知错。”
看着动不动就跪在地上告罪的人,谢靳言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沈卿棠的头顶看了片刻,沉声道:“进来伺候本王净手。”
沈卿棠连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粒跟着谢靳言进屋,她环视了屋中一眼,没找到净手用的盆,也没看到热水,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谢靳言蹙眉睨着她,“还不动?”
沈卿棠脸色微红,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局促,“王爷,净手盆和...”
谢靳言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后才指着隔间盥洗室,“这间屋子没有,不知道去其他屋子找?”
沈卿棠红着脸又要跪下去,谢靳言立刻喝道:“还不去把水打来给本王净手?”
沈卿棠刚刚弯下去的膝盖立刻打直,转身快步走进盥洗室。
谢靳言看着沈卿棠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眉心也紧紧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