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依旧坐在主位上,他有恃无恐地睨着谢靳言,“当时山坡上就她们两个人,不是这个贱婢推了郡主,会是谁?”
谢靳言咬了咬腮帮,回头看向卫昭,沉声道:“把人带回营帐找大夫医治。”
齐王见谢靳言根本不理会自己,猛地站起来,厉声呵斥,“三弟!现在事情没有查清楚,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你可不能带走。”
卫昭弯腰去抱沈卿棠的动作一顿,谢靳言见状眼睛一眯,直接弯腰把沈卿棠从地上抱了起来,他冷冷回头看向齐王,“本王若执意要带走呢?”
“三弟你可要想清楚。”齐王冷笑着看向他怀中的沈卿棠,声音冰冷,“你当真要为了这个残害你王妃的贱婢落下一个宠妾灭妻的名声吗?”
谢靳言抱着沈卿棠的手臂骤然收紧,看向齐王的眼神闪过杀意。
帐内的气氛一时坠入冰点。
“她没有!”清脆的声音打破营帐内的冰冷气息,李长乐掀开营帐门帘走了进来,看到已经晕过去被谢靳言抱在怀中的沈卿棠,她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然后抬头看向谢靳言,抿嘴道:“靖王表哥,我亲眼看到了,沈娘子没有推安乐郡主,是安乐郡主自己倒下去的。”
帐内瞬间哗然。
齐王双眼冰冷的看向李长乐,厉声道:“长乐,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话,不要因为这婢女帮你为你母亲绣制屏风,就多家包庇,为虎作伥!”
“我没有包庇沈娘子,我说的是真的!”李长乐平日是一个被教导得很乖巧的闺秀,平日与人多说几句话都会觉得羞涩,更何况在这么多人面前替人辩解,她满脸通红,“我亲眼看到了的!”
“你亲眼瞧见了?”齐王冷笑,“谁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谢靳言没心思听他们在这里争论,抱着沈卿棠就要往营帐外走,齐王立刻喊人拦住了他,“三弟,事情没有审问清楚之前,这个疑犯你可不能带走!”
“滚开!”谢靳言冰冷的睨着拦着自己的侍卫。
侍卫被谢靳言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谢靳言抱着沈卿棠就要往营帐外走,齐王却冷声道:“三弟,你是想要本王把这件事情禀告给父皇吗?”
“我说了,不是沈娘子推了安乐郡主!”李长乐第一次鼓起勇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站出来替人澄清,却被齐王无视,她抬起下巴看着齐王,沉声道:“是安乐郡主自己倒下去,想要陷害沈娘子的!”
“安乐郡主是疯了才从那么高的地方自己摔下来,陷害一个婢女?”齐王厉声呵斥,“李长乐,本王劝你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
“昭和县主说得没错,的确是安乐郡主自己从山顶倒下去,想陷害那个婢女的。”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身着浅蓝色衣裙的妙龄女子缓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中还抱着一束山茶花,她行至营帐内,给齐王和谢靳言见礼后,才起身抬眸看着齐王,一字一句道:“当时臣女与昭和县主在一起,听到安乐郡主对沈娘子说‘沈卿棠,你说,若是你因心悦靖王,嫉妒本郡主,而设计想要杀害本郡主,会不会被处死?’然后她自己从坡顶上倒了下去。”
齐王眼睛一眯,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婢女,不仅让谢靳言如此维护,就连昭和郡主和崔丞相的女儿都站出来替她澄清了。
“空口白牙,崔小姐你与长乐向来交好,谁知道你们两人是不是串通好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两人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