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就是爆炸!!!
王良微微侧头,余光瞥了一眼那些起火的设施,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个弧度。
早该如此了!
因为不确定郊狼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
所以,他早早来到乐园等待。
正常买票的那种,爷们不差钱!
心血来潮想玩个过山车吧,结果却被告知需要排队。
“我买的是啊!”
身穿卡通服饰的工作人员,一指左右两侧那三条看不到头的长龙。
“先生,这边是臻享,这边是尊享,这边是33,请您按票位有序排队。”
今日与以往不太一样,来的游客稍微多了一些。
人多,有钱的也多。
大家都想搞点特权,最起码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玩几个项目吧。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底层逻辑,大家都是VIP,那等于没有VIP啊。
王良一看买速通的都在排队,那我反其道而行之,走普通通道总可以了吧?
“不好意思先生,今天乐园不接待普通游客。”
我靠!
演都不演了吗?
小心我告你们歧视没钱人!
结果显而易见,他在这排了三小时的队都没排上!
项目玩不上,人还是得蹲。
怒气持续积攒中。
终于,当第一声爆炸声响起时,王良就知道,是工具人来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奔赴爆炸响起的地方,而是就近……
好吧,卫生间更是人满为患,只能找个人流相对稀少的小树林临时解决一下。
表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变身啊!
超级英雄嘛,出场总得有个准备吧。
给点时间换一下战衣嘛。
却不想,就这么一耽误,直接酿成大错!
麻辣大一颗大威力高爆炸弹,就那么明晃晃的在人群最集中的区域爆炸。
这!这简直就是在犯罪!
浪费!极大的浪费!
你再等我一下啊,经我手这么一操作,这颗高爆手雷,又能多炸毁一套游乐设施。
可惜了。
不过不要紧,用其它方法摧毁,也是一样的。
今天来,王良只有两个目的。
一,将这里推成平地。
二,还是将这里推成平地!
至于工具人小狼崽,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人来了就行,余下的,请看我表演!
哭声、喊声、尖叫声,周围乱作一团。
王良置身于宛如炼狱一般的残肢断臂中,负手而立,脸上笑容依旧。
“大家不要怕。”
“我是红巾骑士,有我在,一切邪恶终将被终结!”
蓝底金纹的战袍纤尘不染,阳光下泛着缕缕金光,犹如天神下凡。
红巾骑士的出现,给那些生欲拉满,想要逃却逃不掉的游客们带来一丝最最直接的安全感。
“太好了,是红巾骑士!我们有救了!”
“红巾骑士,我宣你!”
“红巾骑士,打爆那个坏蛋的狗头!”
……
反观同样伫立在不远处的郊狼,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他僵在原地,喉咙无意识地耸动了一下。
危险!危险!危险!!!
这是野兽面对天敌时,烙印在基因最深处的原始恐惧。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拉响警报,命令他立即撤退!
郊狼的逻辑核心在疯狂报警,但出门前,“爸爸”说的话已刻入骨髓。
任务:清除红巾骑士!
无撤退选项!
郊狼仍在傻站,可能是在脑子里思考如何展开有效攻击。
红巾骑士仍在与粉丝朋友互动,闪光灯不停,pose不停。
僵持中,风停了。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原本正在欢呼的游客们,下意识放下手中手机,笑声已然僵在喉咙里。
情况不妙,要不,先跑远一点?
突然,郊狼动了!
他将恐惧化为狂暴,如离弦的箭一般,快速朝着王良所在方向突进。
“杀!!!”
只见他手中超合金战刀撕裂空气,带着将一切斩断的决绝,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狠狠劈来。
这一击,足以将主战坦克的炮塔切成两半。
而那把刀所要劈砍的目标,还在笑着和粉丝朋友们打招呼呢。
“小心!”
有游客捂着嘴发出善意提醒。
王良笑容依旧,好事根本没发现身后的异常似的。
不少人已经忍不住捂上眼,不愿去看接下来的残忍一幕。
刀锋临近,那蓝金色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根本没动。
“小老弟,你就这点实力吗?”
一声轻响,郊狼这势在必得的一刀,停在了半空。
他持刀的手腕,被一只覆盖着蓝金色皮套的手,随意地捏住了。
而另一只覆盖同款皮套的大手,后发先至,捏住了他脸上的金属面罩。
五指轻轻扣合。
“你弱的有些过分了哦。”
说实话,郊狼的实力,弱的有些超乎王良想象。
其目前所表现出来的身体强度,最多也就到他曾经强身满级时的样子。
要知道,他现在比那时强了不止千倍。
所以,白期待了。
其实想想也是,一个还在玩热武器的毛头小子,能强到哪里去?
也罢,稍微放点水吧。
“你准备好了吗?”
郊狼脸上的面罩,早已被捏的深深嵌进嘴上,只能用喉咙吐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眼。
“什么?”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被巨人全力掷出的保龄球。
不,是人形炮弹。
视野天旋地转,巨大的轰鸣和碎裂声震耳欲聋。
他根本没看清自己是怎么被扔出去的。
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面罩传来,整个人便化作黑影倒飞。
轰隆一声巨响,狠狠砸向周围唯一还伫立着,但也是岌岌可危的米老鼠摩天轮。
嘎吱——
是金属支架断裂的声音。
也是郊狼右肩胛骨断裂的声音。
嘎吱——吱!
更加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最后一根支撑点断裂,本就在之前遭遇高爆手雷洗礼的摩天轮,以排山倒海的趋势轰然倒塌。
要死!!!
郊狼承认自己是实验室最牛的存在,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抗住那数以千吨计的庞然大物。
死亡并不可怕。
只是无法完成“爸爸”交代的任务。
郊狼带着最后的遗憾,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
“砍掉一个头……”
歘——!
极致的失重感传来,郊狼疑惑地睁开眼,看到的是正在飞速倒退的一切。
快到视线模糊,看不清真切。
轰!!!
摩天轮轰然砸落,掀起的滔天尘土,仿佛一头荒古巨兽般,无情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隐约中,郊狼似乎听到一声略带调侃的话语。
“小老弟,这就开始说遗言了?”
“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视线仍在倒退。
他还在飞。
轰!轰!轰!
天旋地转,地转天旋!
郊狼就这样被那只无情铁手扼住咽喉,像一枚炮弹,一次又一次,以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贯穿一座又一座五彩斑斓的童话建筑。
坚硬的砖石、脆弱的玻璃、钢筋骨架……
在绝对的动能冲击下,如同纸糊般撕裂、破碎、崩塌。
十几个呼吸。
仅仅十几个呼吸。
当那只手终于松开,郊狼像破布一样,丢在一片翻滚的尘土和瓦砾中时。
他挣扎着抬头。
视野所及,只有废墟。
曾经充满欢笑与音乐的魔法王国,已沦为冒着浓烟的灾难现场。
碎屑与火焰相随,尖叫与哭喊相伴。
宛如地狱。
郊狼痛苦地趴在地上,剧烈咳嗽着,嘴里全是血腥和尘土的味道。
不对。
我怎么还活着?
按理说,在如此强大且高速的撞击下,他早该嘎了。
内脏破裂、骨骼尽碎、变成一滩模糊的肉泥。
可是,现在除了全身像是被重型压路机反复碾过般的剧痛外。
他的意识,仍异常清醒。
心跳依然有力,甚至过于亢奋;呼吸虽然困难,但生命的气息仍在胸口燃烧。
“爸爸”说,我的身体里,隐藏着无与伦比的潜力。
是了,一定是刚才那濒死的绝境,那无法想象的压力,把我真正的潜能激发出来了!
我的身体在进化!
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甚至……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打十个原来的自己!
但还不够强。
郊狼很清楚,现在的他仍不是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对手。
那个蓝金色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一片崩塌的旋转木马残骸上。
火焰在其身后的废墟上跳动,烟尘在其周身盘旋,却无法沾染其分毫。
那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有些玩味地看着他。
那不是看对手的眼神,甚至不是看猎物的眼神。
更像是一个艺术家,在审视自己刚刚完成的一幅……毁灭杰作?
生死线上走过一遭,郊狼的心里多了一些其他触动,他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不是怕死!
我不能死!
“爸爸”的实验室里,还有未完成的方程式,那是关于他身体“终极秘密”的模糊低语。
我必须回去!
必须把“在极限压力下身体被激发”这个现象,把这份“数据”,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