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笑容一僵。
旁边那个瘦高的血枭忽然开口:“那个小丫头身上,有那枚玉简的气息。”
血屠眼神变了。
“玉简?”
“对。”血枭盯着夏芸,眼睛里冒着贪婪的光,“那枚记载着合体之路的玉简。”
夏芸心里一沉。
他们怎么知道的?
但来不及想了。
血屠已经迈步朝她走来。
“小丫头,把玉简交出来,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夏芸没动。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血屠一步步走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血屠脸色一变,抬手去挡。剑光斩在他手臂上,炸出一团血雾。他连退数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谁?!”
凌绝霄不知何时出现在夏芸身前,腰间的剑已经归鞘。
“万剑宗,凌绝霄。”他淡淡道。
血屠盯着他,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炼虚后期……”他咬牙,“好,好得很。”
他一挥手,身后那两顶轿辇里,血枭和血煞同时掠出。
三个炼虚,对上凌绝霄一个。
枯木婆婆和丹辰子同时从城楼上掠下,落在凌绝霄身侧。
“三个对三个。”枯木婆婆咧嘴笑了,“公平。”
血屠盯着她,又盯着丹辰子,忽然笑了。
“公平?”他说,“你们以为,我们就这三个?”
他一挥手。
魔潮后方,忽然又升起两道气息。
炼虚。
两个炼虚。
夏芸脸色变了。
五个。
对方有五个炼虚。
而她们,只有三个半。
那半个,还在后院里,剩一团火。
“丫头。”枯木婆婆的声音传来,“往后撤。”
夏芸没动。
“撤!”枯木婆婆吼了一声。
她转身就跑。
身后,五道炼虚气息同时爆发,撞在一起,炸出漫天血光。
城楼上,守军们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抖。
一万对十万。
三个半对五个。
这仗怎么打?
夏芸跑回后院,推开门。
星漪抬头看她,脸色也变了。
“五个?”她问。
夏芸点头。
星漪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桌上那团火。
那团火已经恢复得有拇指大小了,虽然还是很微弱,但比昨晚强了太多。噬火蠊趴在旁边,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在坚持吞吐。
“还要多久?”夏芸问。
星漪摇头。
“不知道。”
远处,轰鸣声越来越响。
那是炼虚交手的余波,震得整座城都在颤。
夏芸走到桌边,盯着那团火。
“王铮。”她开口。
那团火晃了晃。
“外面五个炼虚。”夏芸说,“枯木婆婆她们三个在挡。能挡多久不知道。”
“我们这边,一万守军,对十万魔兵。能撑多久也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能好?”
那团火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忽然飘起来,飘到那只噬火蠊面前。
它碰了碰噬火蠊的触须。
噬火蠊睁开眼,看着它。
那团火又碰了碰它。
然后,它忽然钻进了噬火蠊嘴里。
星漪脸色大变。
“王铮!”
但已经晚了。
噬火蠊闭上嘴,身上的金纹猛地亮了起来。
亮得刺眼。
亮得整间屋子都变成了金色。
亮得夏芸和星漪不得不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
金光终于暗下去。
她们睁开眼。
桌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赤裸、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金纹的人。
王铮。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活了。
真的活了。
星漪盯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夏芸也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他娘的。”她说,“就不能早点?”
王铮抬起头,看着她。
“多久?”他问。
“什么多久?”
“外面,撑了多久?”
夏芸愣了一下。
“半个时辰。”
王铮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门外,战鼓声震天响,喊杀声穿透云霄,整座幽州城都在颤抖。
他回头看了星漪一眼。
“等我回来。”
然后他走出去。
消失在漫天血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