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瞬间蒸发。眼眶依旧微红,但里面再无半分柔软,只剩下淬了毒般的寒光和一丝近乎疯狂的讥诮。他不再试图挣扎或蜷缩,尽管镣铐仍在,但他的脊背似乎微妙地挺直了一些,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只瑟瑟发抖的幼鹿,瞬间变成了一头被激怒的、锁在笼中却依然獠牙森冷的困兽。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呵……”笑声从喉咙里溢出,干涩,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破罐破摔的狠戾。
他抬起头,迎上秦蕊审视的目光,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邻家弟弟”的萌态。苍白的皮肤,嫣红的唇,配上那双此刻幽深如寒潭、锐利如刀锋的眼睛,竟显出一种近乎妖异的俊美和危险。
“是啊,”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与方才的哭腔判若两人,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我就是您口中那种……从阴沟里爬出来,上不得台面的小东西。”
他甚至还歪了歪头,模仿着之前装无辜时的角度,但眼神里的东西却让这个动作充满了挑衅和讥讽。
“最会动些小心思,最会装模作样,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演。”他重复着秦蕊的话,语气却截然不同,“怎么样?南家尊贵的夫人,被我这‘阴湿的小东西’耍了一下,感觉如何?”
他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了内里那个被黑暗浸透、在刀尖上舔血的灵魂。此刻的他,不再是伪装可怜的少年陆寒星,而是那个在某些隐秘档案里被标注为“特危”、让部分知情人闻之色变的顶尖存在。虽然身陷囹圄,但那骤然释放出的冰冷煞气和玩世不恭的狠厉,竟让房间里那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手指悄悄按向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