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冠屿那句“怎么了,接着说!”像一道鞭子,抽在凝滞的空气里,也抽在陆寒星紧绷的神经上。他本就苍白的脸又褪去一层血色,嘴唇嗫嚅了几下,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仿佛接下来的话重若千钧,会烫伤喉咙。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绞在一起、指节发白的手,声音艰涩得像在粗粝的砂纸上磨过:“我……为了甩掉成哥手下追得最紧的那个黄毛……慌不择路。眼看要被堵住了……正好……正好她从那头走过来……” 他的耳根漫上一点不正常的红,混杂着巨大的难堪,“我……我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热……就冲过去……亲、亲了她……”
“什么?!”秦冠屿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圆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陆寒星豁出去般加快了语速,却依旧不敢抬头:“她就被我亲了,这是我第一次亲女人……。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追过来的人……然后……然后就把我推开了,打了我一巴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屈辱和自厌,“后来……后来她就总来找我。把我扣在她私人别墅里,给我买东西……我说不要,她就用各种方法……我……我甩不掉。”
“所以,” 秦承璋冰冷的声音切了进来,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那个所谓的‘包养’你的女人,就是她?江氏的这位?”
“我不是出来卖的!” 陆寒星猛地抬起头,第一次直视秦承璋,眼眶通红,里面翻涌着被这个词狠狠刺伤的愤怒和倔强。那瞬间爆发的情绪让他瘦削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但这句话吼出来,似乎也抽干了他刚刚凝聚起的所有勇气,剩下的只有更深的狼狈。
秦承璋对他的愤怒置若罔闻,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他钉穿,问出了一个更直接、更残酷的问题:“你们,到底发没发生关系?”
这个问题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陆寒星浑身剧烈一颤。他猛地又低下头去,几乎要把自己蜷缩起来。羞耻的红潮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连眼尾都染上了绯色。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一个细若蚊蚋、带着颤音的字眼,从陆寒星唇缝里挤了出来:“……发……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