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呼猛地炸开,打破了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是一直安静站在秦承璋椅子旁,努力消化着这些复杂对话的秦耀辰。他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刚成年就和女人发生关系……他实在震惊,他的教育是得体的,不随便的,但是那种氛围和陆寒星的反应,让他直觉感到这是件极其严重、极其“不好”的事情。他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手无意识地捂住了嘴,看看脸色铁青的大哥和三哥,又看看羞愤欲死的陆寒星,满眼都是不知所措的震惊。
秦承璋一个冰冷的眼风扫过去,秦耀辰立刻吓得缩了缩脖子,把剩下的惊叫咽了回去,但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
秦承璋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陆寒星身上,他的语气没有因为陆寒星的坦白而缓和半分,反而更加严厉,带着一种不容丝毫隐瞒的审判意味:“什么时候发生的关系?具体过程!她又是怎么‘缠’着你的?一五一十,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不许有半个字的撒谎!”
“说!” 秦冠屿也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他。
连原本坐在稍远处座椅上的四哥秦耀辰,此刻也放下了交叠的长腿,身体前倾,那双总是震惊和无奈的眼睛里,此刻也只剩下了冰冷的探究和审视。
陆寒星被秦承璋那句“不许撒谎”喝得浑身一哆嗦。
刹那间,房间里所有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大哥秦承璋那穿透性的冰冷目光,三哥秦冠屿咄咄逼人的怒火,四哥秦耀晨沉默却极具压迫感的审视……三道视线如同实质的枷锁,从不同角度将他死死钉在原地,无所遁形。灯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暖分毫,只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摆在放大镜下、即将被剥离外壳的脆弱昆虫,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被无限放大,暴露在家族权威冷酷的检视之下。
他僵在那里,嘴唇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微微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淹没头顶,那不仅仅是对过往不堪的羞耻,更是对即将被迫彻底撕开一切伪装、袒露所有难堪细节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