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冠屿,”秦世襄已转向孙子,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听不出一丝波澜,“纪小姐,你觉得如何?”
秦冠屿姿态松弛地靠在沙发上,闻言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还可以。知书达理,相貌也出众,是合格的联姻对象。”他的评价像在评估一件陈列品,精准、客观,不带多余感情。
秦世襄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脸上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你满意就好。纪家是不错的助力,云舒那孩子也配得上你。”
秦冠屿颔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爷爷,没什么事我先回那边了。”他指的是专属于他们兄弟的别墅。
“去吧。”
秦冠屿的身影消失在侧门通道。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古董座钟规律的滴答声。秦世襄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精准地投向角落。
陆寒星手里的荷花酥还剩一半,碎屑沾在嘴角和指尖。他试图用食物填满某种空洞,动作甚至显得有些仓惶。
“就知道吃。”秦世襄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片划开寂静,“我让你背的古诗,怎么样了?”
陆寒星咀嚼的动作猛然僵住。酥皮的甜味还残留在舌尖,却瞬间变得苦涩。他缓缓抬起头,嘴角沾着糕点的碎渣,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茫然和无措,像突然被从自己的世界里粗鲁地拽出。他看着祖父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那双审视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片刻前“祖孙情深”的影子?
灯光将他孤单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很长,很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