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带扣弹开的金属脆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秦寒星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黄灯光下收缩成一点。他想挣扎,但“软筋散”的药力像无形的枷锁,将他每一寸肌肉都禁锢在绵软的无力感中。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曦月的手指勾住他的裤腰边缘,冰凉指尖不经意擦过腰侧皮肤,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救命——”声音冲出喉咙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样嘶哑、破碎,全然不是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救救我…有人吗…”
陆曦月停下了动作,歪着头看他,然后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混凝土墙壁间撞出回音,癫狂又刺耳。
“你叫啊!再大声点!”她俯身凑近,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某种廉价香水的甜腻气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平民区,隔壁房间机器运作动静大的惊人,顺着通风管道,风声一过就是轰隆隆的巨响——你那点鸟叫声,连自己都听不清吧?”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金属摩擦又像是管道共振,持续了五六秒才渐渐平息。在这声音的衬托下,整个内室显得更加死寂。
秦寒星绝望地闭上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陆曦月的视线像实质的触手,在他裸露的上半身游走。空调开得很低,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些新旧伤痕在昏黄光线下格外清晰——肩胛处一道淡去的疤痕是他逃跑时被抓回来被刘娥打的,肋下一片淤青是被虐待留下的,而最刺目的,是腰侧那道深深的的鞭痕,皮肉微微外翻,已经结了一层厚痂。
那是一年多前被抓时,成哥手下一个打手的“杰作”。
“啧啧,看看这身皮肉。”陆曦月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病态的赞叹,“现在养尊处优的秦家少爷,皮肤白得像瓷器…这道鞭痕可真衬你,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她的指尖抚上那道伤口,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踩在疼痛与更深的疼痛之间。秦寒星咬紧牙关,喉咙里压抑着一声闷哼。
然后她吻了下来。
先是额头,嘴唇干燥而滚烫。接着是眼睑,他能感觉到她睫毛扫过自己皮肤的触感。然后是脸颊、嘴角,最后落到唇上——那不是亲吻,是蛮横的侵占,带着撕咬的力道,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不知是谁的血。
秦寒星猛地偏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看着我。”陆曦月的手钳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的哥哥,躲什么?”
更多的吻落下来,像滚烫的烙铁。脖颈、锁骨、胸膛…所过之处留下暗红的口红印,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像某种怪异的图腾。秦寒星死死盯着头顶那盏摇晃的吊灯,灯丝在玻璃罩里发出细微的嗡鸣,视野开始模糊。
“别…”当陆曦月的手再次伸向他的裤腰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哀求,“求你了,别这样…”
“别怎样?”陆曦月笑了,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可怕,“这不是男女之间最正常的事吗?还是说…”她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高高在上的秦家少爷,觉得被我这样的农村女孩碰了,脏?”
皮带被彻底抽离,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无限放大。
秦寒星彻底闭上了眼睛。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他感到自己在坠落,坠入一个没有底的黑暗深渊,四周都是粘稠的、令人窒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