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浴室里已经蒸汽氤氲。两名女佣垂手立在门边,见到阿威抱着人进来,连忙低声问候:“五少爷,热水放好了,温度刚好。”
秦寒星依旧把脸埋在阿威怀里,没有回应,只有微微发红的耳根泄露了他此刻的无地自容。阿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抱着他走进暖意融融的浴室,小心地将他放在铺了厚软毛巾的矮凳上。
浴室光线明亮,此刻却让人无处遁形。阿威蹲下身,动手帮他脱掉那件昂贵的、却已不忍直视的裤子。浴室里少年白皙的胸膛和肩颈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廉价口红印便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像打翻的调色盘,又像某种屈辱的标记。阿威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恼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最终化为一句压低声音的斥责:“活该!”
秦寒星听见了,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想抬手自己擦掉那些痕迹,可手臂只是无力地抬了抬,又沉重地垂落下去,连指尖都在轻微发抖。这副完全受制于人的软弱模样,让他眼眶一阵酸涩。
阿威不再多说,将他小心抱进宽阔的按摩浴缸。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身体,水面上漂浮着新鲜的玫瑰花瓣和散发着醇厚香气的牛奶浴液泡沫。两名训练有素的女佣立刻上前,一人拿着柔软的丝瓜络,蘸取温和的沐浴露,细致地擦拭他的脖颈、手臂、前胸,那些刺目的印记在温柔的揉搓下渐渐变淡、融化;另一人则轻轻托起他的头,用指腹按摩头皮,让带着清新花香的洗发泡沫带走所有不属于他的气味。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稍微隔开了那份尖锐的羞耻。秦寒星闭上眼睛,任由温暖的水流和轻柔的侍弄冲刷身体,可心里的沉重和冰冷却丝毫未减。他知道,洗净身体只是开始。
洗浴完毕,一名身材健硕、面容清俊的年轻保镖走了进来,沉默而稳妥地扶住他。女佣们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他,仔细吸干每一寸皮肤上的水珠,又用暖风轻轻吹干他细软的黑发,最后替他穿上光滑冰凉的银灰色真丝睡衣。丝质面料贴合着刚刚洗净的皮肤,带来一丝舒适的凉意。
一切收拾停当,年轻保镖将他打横抱起,走回卧室,轻轻放在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上。身体陷入蓬松的被褥之中,秦寒星却感觉不到丝毫放松。药效仍在顽固地发挥着作用,四肢百骸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不属于自己,连翻个身都异常费力。他只能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灯,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属于三哥的“训诫”。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遥远繁华都市的微弱喧嚣,衬得他此刻的处境更加孤寂与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