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寒星端着酒杯走向那桌相对“特别”的宾客时,整个宴会厅的喧嚣似乎都自动为他退开了一条无形的通道。这一桌,没有商界巨贾的圆滑,也少了几分世家子弟的骄矜,氛围显得更为质朴热络——那里坐着他在联合大学时的恩师章老师、刘老师,数学系的几位教授,以及本科时代熟稔的几位同窗,许墨和边炀赫然在列。
“各位老师,同学们,”秦寒星站定,微微欠身,声音清朗,带着真挚的笑意,“欢迎来参加我的生日宴。这一杯,敬大家,感谢你们能来。” 他举起手中盛着浅金色香槟的水晶杯,姿态虽仍有初入此等场合的谨慎,却已足够得体。
“哎哟,我们寒星!”章老师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这位一向以严厉着称的年轻教授,此刻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自豪。他一把将秦寒星搂进怀里,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洪亮得几乎压过了周围的音乐声,“看看!看看这孩子!多出息!特困生怎么了?凭自己硬是考上了京都大学金融系的研究生!给我长脸!” 他眼中似有泪光闪动,那是师长看到自己亲手浇灌的树苗终于挺直躯干、绽出新芽时,最纯粹的快慰。
旁边的刘老师也笑眯眯地接口,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和感慨:“可不嘛!以前是我们数学系的天才寒星,现在嘛……是堂堂正正的秦家五少爷喽!这身份一变,气度更是不一样了。” 她目光欣慰地上下打量着秦寒星那身合体的天蓝色西服,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光芒隐隐的青年,是否还是当年那个在图书馆啃着冷馒头、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学生。
许墨和边炀也跟着站起来,两人脸上带着熟悉的、略带促狭的笑容。许墨碰了碰秦寒星的杯子,笑道:“寒星,以后我们可真得仰望你了。秦家五少爷,京都大学研究生,这哪一条都够我们追半辈子的。” 边炀也点头附和:“就是,以后可别忘了咱们这些‘旧友’啊。”
秦寒星被老师和同学们的轮番话语弄得有些耳根发热,他连忙摇头,那份属于少年人的腼腆在真挚的情谊面前泄露了一丝:“老师,许墨,边炀,你们说的太严重了。身份是变了些,但师生情、同窗谊,我哪里敢忘?永远不会忘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眼神清澈而坚定。
章老师闻言,又重重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那力道里饱含着无比的信任与骄傲。他看着眼前这个已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青年,仿佛还能看见几年前那个瘦削却倔强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欣慰的叹息和眼底更深的笑意。
他们这桌的热络与真情流露,与周遭精致而略显疏离的应酬场合格格不入,却也吸引了不少旁人的目光。邻近几桌,一些不甚熟悉秦家内情的宾客,早已将好奇与探究的视线投了过来,低低的议论声在音乐间隙隐约可闻:
“看到主桌旁边那桌没?穿天蓝色西服正敬酒的那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