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他?秦家刚认回来的那位……五少爷?”
“对,听说以前流落在外,最近才找回来。”
“啧,不说还真看不出来,瞧那通身的气派,挺有少爷范儿的。”
“到底是秦家的血脉,明珠蒙尘也还是明珠。”
“可我听说……以前日子挺苦的?好像是被拐到农村,还是特困生?”
“真的?一点都看不出土气啊,这气质,比好些从小锦衣玉食的少爷还干净贵气……”
“所以说,龙生龙,凤生凤嘛……”
这些或惊讶、或赞叹、或带着几分世态炎凉感慨的私语,像细小的尘埃,漂浮在璀璨的空气里。秦寒星并非完全听不见,但他只是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任由那微涩后的甘醇在喉间蔓延。此刻,包围他的更多是师长温暖的拥抱、同窗真诚的笑语,以及内心深处一种被认可、被祝福的充盈感。
夜深,华宴终有散时。在漫天飘落的定制彩带和经久不息的生日歌旋律中,秦寒星站在灯火通明的宴会厅中央,接受着四面八方或真心或客套的最后祝福。二十岁的这个夜晚,光华璀璨,人声鼎沸,像一场盛大而真实的梦境。他站在梦的中央,穿着天蓝色的西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告别了他的少年时代,也正式步入了这个属于“秦家五少爷”的、复杂而崭新的世界。宴会厅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满室辉煌与喧嚣暂时关在了身后,而前方,是已然铺开的、未知的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