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 秦寒星回应,不知为何,比之前少了一丝刻板的紧张,多了一点自然。他看着时葵,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好感。她身上有种混合的气质——异域风情般的深邃眼廓与挺翘鼻梁,笑起来却甜得像邻家女孩,那份骄傲是明亮的,那份天真似乎也不全然是伪装,与之前那些或刻意表现温柔、或努力展现才学、或难以掩饰目的性的小姐们,感觉截然不同。
时葵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她的母亲沈佳丽,曾是红极一时的影星,被誉为“国民第一美女”,嫁入豪门后并未完全息影,依然活跃在时尚与慈善领域,美貌与影响力经久不衰。时葵完美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甚至青出于蓝,在豪门千金圈里,她的颜值是公认的顶尖。今天她自信地素颜而来,正是笃信自己的天生丽质无需雕琢,也隐约知道秦家偏好清雅。
两人交谈起来。时葵并没有刻意谈论高深话题,反而问了些关于“云端之上”景观、平时喜好之类的轻松问题,语气活泼,偶尔带点小俏皮。秦寒星发现和她说话没那么费力,她不会给他压力,那双含笑的大眼睛望着他时,让他不知不觉放松了些。
五分钟似乎过得比之前快。
“时间到了。” 女经理温和地提醒。
时葵闻言,并没有立刻露出急切或忐忑,她只是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依然含着笑意,定定地望了秦寒星一眼。那眼神清澈透亮,带着一丝询问,一丝期待,还有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未经掩饰的自信光彩。
就在这一眼之间,秦寒星心中一动。几乎没有太多权衡利弊的思考,一种纯粹的被吸引和直觉上的舒适感驱使他做出了决定。他伸出手,从托盘里取出了那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佩,递向时葵。
“时小姐,这个……给你。”
女经理脸上的职业微笑立刻转化为更真挚的祝贺笑容,声音也提高了些,清晰地宣布:“恭喜时小姐,您通过了初选。请回家,等待下一轮安排。”
时葵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笑容灿烂得如同盛放的向日葵。她接过那枚微凉的玉佩,指尖轻轻拂过,然后抬起头,朝着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耳根又有点发红的秦寒星,俏皮地皱了下鼻子,做了一个可爱又快速的鬼脸。随即,她站起身,粉色裙摆划出轻盈的弧度,踩着那双精致的高跟鞋,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鸟,跟着引导员离开了。
秦寒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怔了一瞬,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刚才递出玉佩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决断后的微热和……莫名的愉悦。
“下一位,林小姐,请。” 女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将秦寒星的思绪拉回。他收敛心神,重新坐直,目光投向入口处。托盘里,还剩下四枚玉佩,静静地等待着它们可能的主人。而第一枚玉佩的送出,似乎为这场漫长的相亲,注入了一丝不同的、令人期待的涟漪。不远处卡座里,秦冠屿和秦耀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秦耀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