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祁雪又温言问了时葵几个问题:喜欢去哪些国家旅行?平日闲暇最爱做些什么?可有什么坚持的爱好?时葵虽然略显羞涩,但回答得清晰有条理,提到喜欢的油画和古典音乐时,眼睛会微微发亮,那份纯然的喜爱做不得假。
餐后,祁雪提出能否看看时葵的卧室和画室。沈佳丽自然应允。一行人上楼,时葵的房间布置得清新雅致,充满少女气息又不失格调;画室里更是摆满了她的习作,从素描到油画,虽笔法尚显稚嫩,但色彩运用大胆,情感流露真挚。祁雪默默看着,偶尔问一两句关于画作灵感的问题,纪云舒则对几幅色彩明快的花卉图表示了兴趣。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秦家女眷告辞离去。时家众人送至门口,看着车队远去,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时建中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冷汗:“这就……完了?比我想的简单多了。”
沈佳丽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你以为要怎样?摆出十八般武艺让人评头论足?人家那双眼睛,一进门就把里里外外看了个七八分。那些临时抱佛脚、恨不得把‘我很努力’写在脸上的,才是真蠢。”
“这位祁夫人,看着年纪不大,不过三十出头吧?真有那么厉害?” 时建中嘀咕。
“小看人?” 沈佳丽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微凉的茶,“那是五大贵族世家正儿八经的嫡女出身,从小见识的是什么阵仗?执掌秦家中馈也有些年头了,能是简单角色?她今天问血统,看画作,聊喜好,哪一句是闲话?那是在看家风底蕴,看心性天赋,看是不是装出来的温驯。”
时建中咂舌:“比我跟人谈几个亿的合同还紧张。”
一旁的儿子时宴听着,哈哈大笑起来:“爸,能不紧张吗?这可是事关咱们时家能不能再上一层楼的天梯。要是真选上了,妹妹可真就是童话里那种,被王子捧着娶回家的公主了!”
时葵本来正望着窗外发呆,闻言回过头,清澈的眼里没什么野心,只有一丝淡淡的困惑和疲倦。她轻声说:“哥,你别胡说。我只是……见了几个客人而已。”
沈佳丽看着女儿,招手让她坐到身边,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没再说话。窗外,秋阳正好,银杏叶悠悠飘落。这场无声的考察虽已结束,但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秦家老宅里,那五枚玉佩最终会落在谁手,牵动的又何止是五个女孩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