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葵连忙摆手:“妈,别让爸爸拿了,寒星他喝不了酒,滴酒不沾。”
时宴不信:“不能吧?”
秦寒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的,我喝一点就不省人事,真喝不了。”
沈佳丽一听,反而更高兴了:“哎呀,太好了,比他强太多了。男人喝酒有啥好的,伤身,还一身酒气。”
时建中刚走到酒柜前,听到这话回头笑道:“多多少少锻炼点,听说你在集团实习?以后少不了应酬。”
沈佳丽立刻反驳:“谈生意就谈生意,喝什么酒?”
时宴看着父母斗嘴,忍不住哈哈大笑。
时葵悄悄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阿姨端着一杯鲜榨的葡萄汁过来,轻轻放在秦寒星手边。紫红色的果汁在玻璃杯里微微晃动,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就在这时,阿姨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出来,直接放到了秦寒星面前。盖子揭开,热气腾腾地升起,浓油赤酱的红烧肉颤巍巍地躺在锅里,五花三层,酱色透亮,香味瞬间钻进鼻子里。
沈佳丽拿起公筷,仔细挑了块最漂亮的五花三层,轻轻放到秦寒星碗里,笑盈盈地看着他:“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秦寒星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身旁的时葵——她正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他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块肉,送进嘴里。
肉质软糯,肥而不腻,酱汁的甜咸恰到好处地在舌尖化开。他慢慢咀嚼着,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从记事起,饭桌对他而言,不过是填饱肚子的地方。没有人会记得他爱吃什么,没有人会特意把菜摆到他面前,更没有人会用这样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等着他说一声“好吃”。
时葵悄悄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他偏过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结婚这件事,好像真的挺好的。
好到让他开始相信,那些他从来不敢奢望的东西——家,温暖,被人放在心上——原来真的可以属于他。
他低头又夹了一块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
“好吃。”